七点半,冯晓刚到了。
他一进门,气氛就更热闹了。
冯晓刚对老张、老李他们几个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径直走向陈一鸣。
“一鸣!”
陈一鸣站起来,微笑着说道:“冯哥,好久不见。”
冯晓刚上下打量着他:“你小子,行啊。一部横扫高丽扶桑东南亚,一部国内也爆了。真是让人不服不行。”
陈一鸣说:“冯哥,您过奖了。”
冯晓刚端起酒杯:“没过奖,是实话。来,来,咱哥俩先喝一杯。”
陈一鸣也端起酒,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冯晓刚放下杯子,继续认真地说道:
“一鸣,我拍的那几部电影,哪想过能卖到日韩东南亚?可是你却做到了,哥不得不佩服你。”
陈一鸣心里一暖,刚想谦虚几句。
冯晓刚感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以后有事随时找你冯哥。”
八点,宾客陆续到场,庆功宴正式开始。
韩山平第一个上台讲话。
“各位,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聚在这里,给陈一鸣导演庆祝。两部电影,一部在亚洲各国大卖,一部在国内口碑票房双丰收。这样的成绩,在咱们国产电影史上都不多见。”
台下掌声响起。
韩山平继续说:
“陈一鸣是咱们北影厂职工子弟出身的导演。他的成功,也是咱们北影厂的成功。希望他继续努力,拍出更多好片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咱们北影厂,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好苗子了?”
台下人沉默。
韩三平把话筒递给陈一鸣。
陈一鸣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父母、韩山平、张总、王忠军、冯晓刚、老张他们,还有北电导演系张主任,以及众多演员们。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谢谢韩厂长,谢谢张总,谢谢母校的张主任,谢谢各位领导、前辈、朋友和我的父母。这两部电影能成功,不是我的功劳,是大家的功劳。”
“没有韩厂长的支持,没有张总的信任,没有北电的培养,没有各位演员的付出,没有幕后工作人员的辛苦,没有父母的鼓励,就没有这两部电影。”
他顿了顿,继续说:“谢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的。”
说完,对台下鞠了一躬。
台下掌声更热烈了。
陈一鸣下台,回到座位。
高园园坐在他旁边,低声笑道:
“哥,你这感谢了一圈人啊。”
陈一鸣笑了笑。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
老张喝得脸红红的,拉着陈一鸣的手说:“一鸣,叔跟你说,你以后肯定是咱们华夏最好的导演。”
陈一鸣忙说道:“张叔,您喝多了。”
老张瞪眼:“没多!清醒着呢!”
他说这话时,身子晃了晃,旁边的老李赶紧扶住他。
老李笑道:“你清醒个屁啊,站都站不稳了。”
众人笑成一片。
段亦宏和陶荭坐在一起,手牵着手。
两人今晚都很低调,但谁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气氛和以前不一样了。
有记者过来拍照,两人也没躲,大方地让人拍。
旁边有人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段亦宏脸红了,陶荭也低下头,但手一直牵着。
陈一鸣打趣道:“老段,荭姐,你俩毕业后是不是就要结婚了啊?”
段亦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转头看向陶荭。
陶荭抬起头,大大方方地说:“放心,有好消息一定提前告诉大家。”
众人纷纷鼓掌欢呼。
黄小明也来了,坐在角落里,端着酒杯傻乐。
他最近在剧组当剧务,晒黑了不少,但精神状态特别好。
邢家栋凑过去,小声说:“小明,你那个剧务当得怎么样?”
黄小明说:“特别好!每天都能学到东西!”
邢家栋笑道:“你倒是想得开。”
黄小明说:“那当然。跟着陈哥,什么都值。”
九点半,宴会进行到高潮。
陈一鸣正在和老张他们喝酒,余光瞥见门口进来一个人。
章紫怡。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礼服,头发盘起来,化了淡妆。
站在门口,有点犹豫。
陈一鸣目光瞥见她,没想到她会来。
韩山平也看到了,走过去打招呼。
“紫怡,来了?”
章紫怡点点头:“韩厂长,我来晚了。”
韩山平笑着说:“不晚不晚,正好。来,给你介绍几个人。”
章紫怡嘴上和韩山平寒暄着,目光却在人群中搜寻着陈一鸣。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章紫怡微微点了点头。
陈一鸣也点点头。
高园园在旁边看到了,小声问:“哥,章紫怡怎么来了?”
陈一鸣淡淡的说道:“可能是韩厂长请的吧。”
高园园点点头,没再问。
章紫怡在韩山平的带领下,和几个大佬打了招呼,然后走向陈一鸣这桌。
她站在陈一鸣面前,笑了笑。
“陈导,恭喜。”
陈一鸣站起来,伸出手:“谢谢。”
两人握手。
章紫怡看向陶荭,笑道:“学姐,好久不见。”
陶荭站起来,同样笑了笑:“紫怡,好久不见。”
两人对视,嘴角都弯了弯。那弧度里,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有人在旁边起哄:“两位美女,合个影呗?”
章紫怡和陶荭对视一眼,都笑了。
她们站在一起,让记者拍了张照片。
快门声中,两个曾经的“对手”,第一次同框。
宴会继续。
十点半,开始有人陆续离场。
章紫怡没有走。
她站在角落,看着陈一鸣被一群人围着敬酒,一直等到人群散去。
陈一鸣送走最后一批客人,转过身,看到她。
“章小姐,还没走?”
章紫怡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陈导,我错了。”
陈一鸣看着她。
章紫怡顿了顿,声音稳下来:
“去年,我为了张导的戏,放了您鸽子。当时我觉得,我的选择是对的。但现在……”
她顿了顿,继续说:“现在我知道错了。”
陈一鸣没说话。
章紫怡说:
“您的新片,我看报道了。王志文老师加盟,海选小演员,筹备得很认真。我相信,这部电影一定会成功。”
她抬起头,看着陈一鸣的眼睛。
“陈导,我不是来求您原谅的。我只是想当面说一句,我错了。”
陈一鸣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道:
“都过去了。”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陈一鸣继续说:
“你选了张导的戏,是你的选择。我换了陶荭,是我的选择。现在陶荭演得很好,你也在张导那边演得很好。没什么对错。”
他顿了顿,笑了笑:“都过去了。”
章紫怡看着他,眼眶更红:
“谢谢您,陈导。”
她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陈一鸣还站在那儿,旁边是高园园。
高园园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
章紫怡看着那个画面,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但她笑了笑,转身走进夜色里。
陈一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收回目光。
高园园抬起头,看着他:
“哥,她说她错了?”
陈一鸣点点头。
高园园说:“那你原谅她了?”
陈一鸣想了想,说:“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过去了。”
高园园靠在他肩上,没再说话。
夜风吹过来,带着夏末的凉意。
…
1998年9月初,京城。
陈一鸣站在电影学院的大门口,看着那块熟悉的牌子,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门口的牌子还是那块牌子,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一样了。
四年前,原身作为94级导演系新生,背着行囊来报到。
去年,他作为《甲方乙方》的场记,混在剧组里进进出出。
那时候他刚穿越过来,脑子里装满了未来的电影。
几个月前,他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站在毕业典礼的台上发言。
那时候他已经拍了两部电影,小有名气。
今天,他成了北电的研究生,继续留在这里。
高园园站在他旁边,挽着他的胳膊。
“哥,想什么呢?”
陈一鸣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走吧。”
两人并肩走进校门。
校园里很安静,还没到正式开学的时间,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在走动。
梧桐树还是那么茂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陈一鸣看着那些熟悉的教学楼、操场、食堂,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恍惚感。
高园园第一次以“家属”身份进北电。
她突然问道:“哥,你们学校这么漂亮,你们是不是经常在操场上谈恋爱?”
陈一鸣笑了笑,弯起嘴角:“没有,那时候忙着拍作业,哪有时间谈恋爱。”
高园园眨眨眼:“那现在呢?”
陈一鸣看着她:
“现在也没时间,但有你陪着。”
高园园脸微微一红。
两人走到研究生院门口,一个中年男人已经在等着了。
是刘院长。
陈一鸣快步上前:“刘院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刘院长眉眼舒展,拍拍他肩膀:“一鸣,你可是咱们北电的骄傲,我不亲自来接,像话吗?”
陈一鸣有点不好意思。
刘院长看向高园园,笑着说:“这位就是高园园吧?果然很优秀。”
高园园赶紧说:“刘院长好。”
刘院长打量了她一眼,点点头:“真人比电影里的还好看。一鸣,你有福气。”
高园园脸又红了。
三人一起走进研究生院。
刘院长带陈一鸣办了入学手续,又亲自领着他去研究生宿舍看了看。
宿舍条件不错,双人间,有书桌、床、衣柜,还带一个小阳台。
窗外能看到操场,远处是教学楼。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声音远远传过来,闷闷的。
刘院长说:“一鸣,这间宿舍给你留着,你想住就住,不想住就空着。反正你也不用上课。”
陈一鸣道谢:“谢谢刘院长。”
刘院长在椅子上坐下,示意陈一鸣也坐。
“一鸣,咱们说正事。”
陈一鸣坐下,认真听着。
刘院长说:“你的情况,学校都了解。你现在的重心是拍电影,学校不会要求你按时上课。但是——”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你毕竟是北电的研究生,每年至少要回学校做一次讲座。不用太长,一两个小时就行,和学弟学妹们聊聊你的创作经验。”
陈一鸣点点头:“没问题。”
刘院长笑道:“那就好。时间你自己定,提前和我说一声就行。”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校园。
“一鸣,你知道吗,咱们北电这么多年,出了不少好导演。但像你这样,毕业前就拍出两部现象级作品的,真不多见。”
他转过身,看着陈一鸣:“学校对你期望很高。希望你以后能拍出更多好电影,给北电争光。”
陈一鸣站起来,郑重地说:“刘院长,我会努力的。”
刘院长拍拍他肩膀:“行,那就不多说了。手续都办完了,你忙你的去吧。”
从研究生院出来,陈一鸣和高园园走在校园里。
路上遇到几个学生,看到陈一鸣,都停下来。
“陈一鸣学长!”
“真的是陈一鸣!”
“学长,能给我签个名吗?”
陈一鸣被围住,有点哭笑不得。
他接过笔,一个一个签名。
有个男生激动地说:“学长,我看了您的《假如爱有天意》,哭了好几次!您下部电影什么时候上?”
陈一鸣说:“明年吧,正在筹备。”
另一个女生问道:“学长,听说您要拍文艺片了?是真的吗?”
陈一鸣点点头。
女生说:“我一定去看!您的电影,每一部我都看!”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