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幸福来敲门》的开机发布会在哈城一家酒店举行。
会场不大,显得很低调,但布置得很用心。
背景板上写着电影的名字,下面是一排赞助商logo,
啃得鸡的标识格外显眼。
媒体来了二十多家,阵仗比《谍影重重》小一些,但对于一部文艺片来说,已经算不错了。
陈一鸣提前一小时到了现场。
他站在会场门口,看着里面工作人员在调试灯光和音响。
老张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一鸣,这片子低调,但拍出来肯定有力量。”
陈一鸣点点头。
九点半,发布会正式开始。
陈一鸣带着刘佩琪、杨梓走上台。
闪光灯亮成一片,刘佩琪表情沉稳,杨梓有些紧张,但努力保持微笑。
主持人说了几句开场白,然后把话筒递给陈一鸣。
陈一鸣接过来,看着台下的记者,开口:
“谢谢大家来参加《当幸福来敲门》的开机发布会。这部电影讲的是一个下岗工人带着女儿奋斗的故事,会在哈城取景拍摄。”
有记者举手:“陈导,您刚拍完《谍影重重》,全球票房超过1亿美金,为什么又回头拍文艺片?”
陈一鸣说:“因为想拍。有些故事,不管票房多少,都得讲。”
记者又问:“刘佩琪老师,您对票房有预期吗?”
刘佩琪接过话筒,淡淡一笑:“陈导的戏,我相信。票房多少不重要,拍好就行。”
台下响起掌声。
又有记者问杨梓:“杨梓,你第一次演电影,紧张吗?”
杨梓红着脸,小声说:“紧,紧张,但有刘叔叔在,我不怕。”
记者笑了:“刘叔叔是谁?”
杨梓说:“刘佩琪叔叔,他演我爸爸。”
刘佩琪在旁边笑了笑。
记者又问:“你觉得陈导怎么样?”
杨梓想了想,说:“陈叔叔很厉害,他画的那个本子,我看不懂,但刘叔叔说好。”
全场忍俊不禁。
陈一鸣也跟着笑起来。
开机发布会结束后,《当幸福来敲门》在哈城正式开机。
陈一鸣选择这座城市,是因为它独特的冰雪文化和老工业基地的质感。
中央大街的欧式建筑、松花江畔的堤岸、老道外的中华巴洛克街区,每一处都带着北国特有的韵味。
更重要的,是哈城的冰雕。
剧组提前协调了哈城冰雕艺术馆,这是一座全年开放的室内冰雕展馆,里面陈列着各种冰雕作品:
冰城堡、冰滑梯、冰佛像,在彩灯的照耀下晶莹剔透。
陈一鸣要把这些冰雕拍进电影里。
为此,他把之前的剧本做了一些修改。
第一场戏就在冰雕馆门口拍摄。
主角陈建国带着女儿小乐来这里找工作。
他听说冰雕馆需要一名夜间保安,特意来碰碰运气。
凌晨四点,剧组就到达现场。
老张带着摄影组架设机位,灯光组在调整照明,道具组在清理现场。
冰雕馆门口已经摆好了“招聘保安”的牌子。
刘佩琦穿着一件旧棉袄,站在门口酝酿情绪。
杨梓穿着小花棉袄,扎着两个辫子,冻得小脸通红,但眼睛亮亮的。
陈一鸣走过去,蹲在杨梓面前。
“杨梓,冷吗?”
杨梓摇摇头:“不冷,刘叔叔说拍戏的时候不能喊冷。”
陈一鸣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确实有点凉。
他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围在她脖子上。
“拍完这条就进去暖和。”
杨梓点点头。
一切准备就绪,拍摄开始。
第一镜:刘佩琦牵着杨梓的手,从远处走来,停在冰雕馆门口。
他看着那块“招聘保安”的牌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又迅速被压抑下去。
他低头看了看女儿,又抬起头看着那扇门。
杨梓仰起脸,小声问:“爸爸,咱们进去吗?”
刘佩琦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进。”
他牵着女儿的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好,卡!”陈一鸣喊停。
他走到刘佩琦面前:“刘老师,刚才那段眼神对了。那种想抓住希望又怕失望的感觉,特别好。”
刘佩琦点点头:“陈导,我再来一条?”
陈一鸣说:“不用,这条过了。咱们进去拍内景。”
冰雕馆内景。
各种冰雕在彩灯下熠熠生辉,冰城堡、冰滑梯、冰佛像,还有巨大的冰龙。
室温零下十度,但剧组所有人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
刘佩琦和杨梓在冰雕间穿行,镜头跟着他们移动。
老张一边拍一边说:“一鸣,这地方拍出来太漂亮了。外国人看了肯定想来。”
陈一鸣点点头。
拍了几条后,陈一鸣让老张多拍一些冰雕的空镜。
“张叔,这些冰雕的特写、全景,都要拍。让外国人看看中国的冰雕艺术有多美。”
老张说:“放心,我多拍点。”
下午收工时,刘佩琦走过来和陈一鸣聊天。
“陈导,哈城这地方真好。我还是头一回进冰雕馆。”
…
12月底,哈城已经进入深冬,越来越冷。
陈一鸣免费给剧组所有人购买了一套棉服,棉大衣。
上午,拍摄间隙,
高园园拿着手机和几张传真纸走了过来:
“哥,韩董事长找你。”
陈一鸣接起电话:
“董事长。”
韩山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小陈,扶桑国那边传来消息了!”
陈一鸣心里一动:“您说。”
韩山平说:“《谍影重重》在扶桑国上映首周,票房2.8亿日元!创了华夏电影在扶桑国的首周票房纪录!”
2.8亿日元,折合人民币将近2000万。
“扶桑国媒体都炸了,你看看我给你发的传真。”
等韩山平挂了电话,陈一鸣看向高园园。
高园园把手中的几张传真递给他,眼睛亮亮的:“哥,你看!”
传真上是扶桑国几家主要媒体的报道翻译。
《朝日新闻》的标题是:“华夏特工片征服扶桑国,《谍影重重》首周2.8亿”。
文章里写道:“这部电影让扶桑国观众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华夏。渝庆的立体城市、长江索道的独特景观、三亚的美丽海滩,每一帧都让人想去实地看看。”
《读卖新闻》的标题是:“渝庆的立体交通让扶桑国观众惊叹”。
文章说:“电影中的追车戏充分利用了渝庆的复杂地形,立交桥、陡坡、窄巷,创造了好莱坞都拍不出的视觉冲击。”
还有一篇是《电影旬报》的短评:“陈一鸣导演用写实的动作和美丽的华夏景观,向世界展示了华夏电影的另一种可能。”
陈一鸣一条一条看下去,嘴角微微扬起。
高园园站在他身后,也凑着脑袋看,一边看一边说:“哥,他们都在夸渝庆。”
陈一鸣点点头。
高园园说:“这下肯定有很多扶桑国人想去渝庆旅游了。”
陈一鸣脸上笑意更浓:“这正是电影的意义之一。”
晚上刚刚收工,
东宝公司的田中一郎也从扶桑国打来电话。
陈一鸣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电话接通后,他先用日语说了几句,然后换成生硬的中文。
“陈桑!恭喜!扶桑国观众非常喜欢您的电影!”
“陈桑,您知道吗,很多扶桑国观众看完电影后,都在打听渝庆在哪儿,怎么去。我们公司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陈一鸣说:“那欢迎他们来。”
田中说:“陈桑,您这句话,我会转达的。”
挂了电话,陈一鸣看着远处的冰雕,
他想,也许明年春天,会有很多外国游客站在解放碑下,看着那座碑,想起电影《谍影重重》里的画面。
也许,明年冬天,同样会有很多外国游客站在哈城的冰雕面前拍照留念。
晚上收工,回到宾馆吃饭,
王保强凑了过来:“陈导,扶桑国那边的票房,我听园园姐说了。2.8亿日元,好多钱啊。”
陈一鸣说:“是不少。”
王保强想了想,问:“陈导,那些扶桑国人,真的会来华夏旅游吗?”
陈一鸣说:“会吧。电影拍出来了,他们看到了,想来看看真实的地方,很正常。”
王保强咧嘴笑道:“陈导,您拍电影真厉害。不光让人看故事,还让人想看咱们国家的景色。”
高园园端着一瓶酒走过来,坐在陈一鸣身旁,给他倒了一杯。
“哥,天太冷了,我让厨房温了几瓶酒给大家暖暖身子,你先尝尝。”
陈一鸣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有些辛辣,但身体暖和了不少。
“哥,扶桑国那边还有新消息吗?”
陈一鸣说:“刚才田中先生打电话来,说很多扶桑国观众在打听渝庆怎么去。”
“真的?那太好了!”
高园园托着腮,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哥,你今天高兴吧?”
陈一鸣说:“高兴。”
高园园说:“那你多喝点。”
说着,高园园又给他倒了一杯。
陈一鸣笑了笑,又喝了一杯。
宾馆外,雪还在下。
屋里暖洋洋的,白酒的味道混着饭菜香,飘在空气里。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