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中旬,敦皇。
剧组驻扎在敦皇市区的一家酒店,每天凌晨四点出发,开车两个多小时才能到外景地。
沙漠的早晚温差极大,早晨要穿棉袄,中午又热得只能穿背心。
今天是拍摄的第十天。
陈一鸣早上起来就觉得嗓子不舒服,但他没在意,喝了口水就带队出发了。
车上,高园园递给他一个保温杯:“哥,姜汤,趁热喝。”
陈一鸣接过来,喝了一口,辣得直皱眉:“你什么时候熬的?”
“早上五点多,借酒店厨房熬的。这几天你说话都有鼻音了,肯定是感冒了。”
陈一鸣心中一暖:“没事,扛得住。”
高园园看着他,没再说话,只是把保温杯又往他手里推了推。
车窗外,戈壁滩一望无际,远处的祁连山覆着白雪。
偶尔能看到几株骆驼刺,在风沙中顽强地挺立着。
到了外景地,陈一鸣刚下车,手机就响了,是王淑慧打来的。
“一鸣,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陈一鸣走到旁边:“妈,您说。”
王淑慧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当幸福来敲门》的海外发行费陆续到账了,你的个人资产已经突破1.2亿人民币。加上公司账上的钱,投《博物馆奇妙夜》的500万美元完全在可控范围内。”
1.2亿。
“一鸣?还在吗?”
陈一鸣回过神:“妈,在。”
“妈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飘。是让你心里有底,以后拍电影,不用太担心钱的事。”
“妈,我知道。”
挂了电话,他站在戈壁滩上,看着远处的沙漠,半天没动。
高园园走过来:“哥,怎么了?”
“《当幸福来敲门》的分账到了。”
“多少?”
“1.2亿。”
高园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笑了:“哥,你现在是真有钱了。”
“钱不重要,重要的是电影能拍好。”
“哥,那你以后可以随便拍想拍的电影了?”
“差不多。”
下午收工后,老张凑过来,挤眉弄眼:“一鸣,听说你发财了?”
陈一鸣看着他:“张叔,您消息够灵通的。”
老张笑了:“圈里有人说你是最会赚钱的文艺片导演。一鸣,你现在可以养老了。”
陈一鸣摇摇头:“早着呢。还有好多电影要拍。”
老张拍拍他肩膀:“行,叔就跟着你干。”
晚上回酒店,陈一鸣和高园园在房间里吃饭。
高园园给他盛了碗汤,说:“哥,你今天接电话的时候,我看到你发呆,在想什么?”
陈一鸣沉吟:“在想1997年的事。那时候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有这么多钱。”
高园园笑着说:“那是因为你努力。”
陈一鸣摇摇头:“不只是努力,还有运气。遇到你,遇到爸妈,遇到那些一直帮我的人。”
高园园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吃完饭,陈一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远处,敦煌市区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散落在沙漠里的珍珠。
高园园走过来,靠在他肩上。
“哥,以后你想拍什么就拍什么,我陪着你。”
陈一鸣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窗外,夜风吹过沙漠,发出呜呜的声音。但两人心里,都很暖。
…
4月下旬,
《博物馆奇妙夜》的敦煌外景拍摄进入了最艰苦的阶段。
今天要拍的是文物们在沙漠中“列队行进”的奇幻场景:
军吏俑、武士俑、仕女俑、金缕玉衣,在夕阳下走过沙丘,像一支穿越千年的队伍。
外景地距离市区非常远,开车要两个半小时。
剧组每天凌晨四点出发,到地方正好赶上日出前的光线。
庞大的车队,包括十几辆卡车、中巴车、道具车,浩浩荡荡地穿过戈壁滩,成了当地一景。
陈一鸣的感冒还没好,反而加重了。
他说话时带着浓重的鼻音,嗓子也哑了,但每天仍然最早到现场。
高园园每天给他熬姜汤,盯着他喝完。
老张劝他:“一鸣,你回去休息一天吧,这里有我们盯着。”
陈一鸣摇摇头:“不行,这场戏我必须盯着。沙漠的光线变化太快,错过就没了。”
老张叹了口气,没再劝。
今天的气温格外折腾。
早上六点,零下五度,所有人穿着军大衣还直哆嗦。
到了中午,太阳直晒,温度飙到二十多度,大家又脱得只剩单衣。
一天之内经历四季,好几个工作人员都感冒了。
葛悠裹着军大衣,坐在沙丘上背台词。
他也感冒了,说话瓮声瓮气的,但硬撑着没请假。
杨梓的妈妈从京城赶过来了,专门照顾女儿。
她给杨梓带了一堆零食和药,杨梓自己没吃,反而跑过来塞给陈一鸣:“陈叔叔,我妈说这个药治感冒特别灵,你吃。”
陈一鸣看着手里那盒感冒药,心里一暖:“杨梓,你留着,叔叔有药。”
杨梓摇摇头:“我还有,这个给你。”
高园园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下午两点,光线正好,陈一鸣让老张准备开拍。
第一条:军吏俑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武士俑、仕女俑、金缕玉衣。
他们穿过沙丘,步伐整齐,衣袂飘飘。
阳光照在玉衣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拍完这条,陈一鸣看回放,皱起眉头。
“张叔,光线太硬了。等一会儿,等太阳再低一点。”
老张点点头。
等了半小时,太阳开始西斜。
陈一鸣让各部门就位,再次开拍。
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连着拍了五条,终于有一条光线和走位都对上了。
陈一鸣喊停,站起来,突然一阵头晕。
他扶住监视器,稳了几秒。
高园园跑过来:“哥,你没事吧?”
陈一鸣摇摇头:“没事,低血糖。”
高园园从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塞进他嘴里:“你中午就没怎么吃饭。”
陈一鸣嚼着巧克力,没说话。
收工时,夕阳把沙漠染成金红色。
剧组收拾器材准备回程,葛悠走过来,和陈一鸣站在一起。
葛悠看着他:“一鸣,你比我们那辈人强。你拍的电影,能让外国人看。”
“葛老师,不是我强,是时代变了。”
回程的车上,陈一鸣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高园园把外套披在他身上。
车子在戈壁滩上颠簸,窗外的沙漠越来越远。
陈一鸣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梦里,他看到那些文物在沙漠中列队前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有一群外国游客站在那里,指着他们说:“That's a.”
他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
外景拍摄还在继续,但一条来自美国的消息,让整个剧组有点沸腾。
晚上回到宾馆时,陈一鸣接到韩山平的电话。
韩山平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小陈,美国那边发来消息,《死神来了2》预告片发布了!”
“这么快?”
“新线公司那边动作很快,预告片24小时播放量突破500万,美国网友都炸了。”
挂了电话,陈一鸣打开电脑。
网络不太好,缓冲了半天才看到视频。
预告片只有两分钟,但剪辑得很精彩。
开头是故宫的红墙黄瓦,艾米丽在太和殿广场上拍照;
然后是渝庆的长江索道,杰克站在缆车边缘;接着是三亚的海滩,红色泳帽在海面上越飘越远;
最后是一个快速剪辑——长城、索道、死亡瞬间,配上急促的音乐,气氛瞬间拉满。
预告片结尾,一行字幕缓缓浮现:“陈一鸣导演新作”。
陈一鸣看完,嘴角微微扬起。
高园园凑过来,也跟着看了一遍。看完后,她眼睛亮了:“哥,这预告片太帅了!”
陈一鸣说:“嗯,新线公司剪得不错。”
高园园指着屏幕:“你看下面的评论!”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