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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章新电影里的《新华字典》,北电校长的再次恳求(第一更)

这时,王淑慧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递给陈一鸣:“一鸣,美国那边发来的。”

陈一鸣接过来一看,是《时代》周刊发来的的邮件。

他们还想再做一期陈一鸣的人物专访,标题都想好了:“让文物活过来的男人”。

陈一鸣把传真放下,对老张说:“妈,帮我回一下:等《我,机器人》筹备得差不多了,再欢迎他们来采访。”

王淑慧点点头,又凑过来问:“一鸣,你要拍科幻片?2500万美金的特效?”

陈一鸣说:“对,改编自阿西莫夫的《我,机器人》。”

王淑慧惊讶道:“科幻片?国产科幻片?现在国内很多人认为华夏拍不出好看的科幻片,”

陈一鸣满不在乎道:“等《博物馆》的海外分账到账,2500万美金砸下去,让他们看看华夏也能拍出好的科幻片。”

王淑慧点头道:“行,有你这句话,妈就放心了。”

下午,陈一鸣接到央视纪录片频道刘主任的电话。

“陈导,《敦煌》的初步策划案您收到了吧?方便的时候看一下,我们想听听您的意见。”

陈一鸣答应道:“好。”

挂了电话,他翻开刘主任送来的策划案。

扉页上写着一行字:“用电影语言讲文物故事——致敬陈一鸣导演”。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策划案收好。

晚上,高园园拖着行李箱先来到陈一鸣家,她明天就要飞香江,正式进组。

陈一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把箱子打开,检查里面的东西有没有落下的。

“哥,你别站那儿,帮我看看还缺什么。”高园园头也不回地说。

陈一鸣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高园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干嘛?舍不得我?”

陈一鸣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一点。

高园园转过身,看着他:“哥,我很快就回来。”

陈一鸣点点头:“嗯,到了给我打电话。”

高园园踮起脚,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好。”

第二天早上,陈一鸣送她去机场。

王保强开车,一路上高园园都靠在陈一鸣肩上,没说话。

到了机场,她下车前,突然回头,跑回来抱了他一下:“哥,我走了。”

陈一鸣揉揉她的脑袋:“好好演,演完就回来。”

高园园点点头,转身走进候机楼。

陈一鸣站在车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王保强从车窗里探出脑袋:“陈导,咱们回去吗?”

陈一鸣上了车,靠在座椅上:“回吧。”

车子驶离机场,窗外是初春的京城。天很蓝,阳光很好。

陈一鸣闭上眼睛,脑子里是《我,机器人》的画面。

2500万美金,8个月筹备,阿西莫夫,机器人三定律,女娲,上海。

他想,这条路,还得继续走。

不过,《我,机器人》的筹备时间太长了。

在这长达8个月的时间里,他准备先拍一部其他电影。

一周后,陈一鸣和工业光魔签署了特效合同,把《我,机器人》的500万美元的特效定金支付给了他们,让他们先开始前期的准备工作。

然后他开始思考在此期间要拍摄的另一部电影。

翻开笔记本,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蝴蝶效应》的名字上。

这部是一部关于穿梭时空的电影,与其它同类型的校园青春主人公为背景的时空旅行电影不同,这部影片反其道行之。

通过蝴蝶效应(南美洲的蝴蝶震翅可以引发北美洲的一场暴雨)这一混沌理论,讲述了回到过去改变命运并非如《回到未来》之类的影片那么轻松愉快,反而因为机缘巧合的转变,而常常造成物是人非的人间悲剧。

其中蕴含的哲学思考,在电影史上留下了浓重的一笔。

送走高园园的第三天,陈一鸣开始动笔完善《蝴蝶效应》的剧本。

书房里,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

原版电影他看过无数遍,那些关于混沌理论、童年创伤、日记穿越的核心设定,早就刻在脑子里。

但要把这个故事本土化,得找到一个能让中国观众共鸣的“穿越媒介”。

他想了三天,换了十几个方案,都不满意。

第四天晚上,他翻书架时,无意中看到一本旧书:

1987年版的《新华字典》,封皮已经磨损,书页泛黄。

那是他小学时用的,母亲一直留着。

他翻开字典,扉页上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陈一鸣,一年级三班”。

再往后翻,每一页的空白处都写着东西:有的字旁边注着拼音,有的字下面画着小人,有的字旁边抄着诗句。

他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主角小时候,老师让他在每个字旁边写下自己的故事。

后来他发现,只要翻开字典,读那些字,就能回到对应的过去。

这个设定越想越妙。

《新华字典》是几代中国人的集体记忆。

几乎每个80后、90后小时候都用过,都在上面写过字、画过画。

用它做穿越媒介,既有文化共鸣,又有情感温度。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

“主角陈念祖,出生在唐城,儿时的经历创伤导致间歇性失忆。小学时,老师让每个学生在《新华字典》的每个字旁边,写下自己对这个字的理解、记忆、故事。陈念祖写得最多。二十年后,他偶然翻开那本旧字典,发现只要读那些字,就能回到写那个字的那一刻。”

写到这里,他停住笔,想了想,继续写:

“但他很快发现,改变过去,并不能让所有人都幸福。每一次穿越,都会引发连锁反应,让现实变得更糟。”

窗外,天已经亮了。

陈一鸣站起来,走到窗前。晨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有一种久违的兴奋,这个本子,也能成功。

下午,央视纪录片频道的刘主任派人来接他。

车子驶过长安街,停在一栋老式办公楼前。

刘主任亲自在门口等着,看到陈一鸣,快步迎上来:“陈导,辛苦您跑一趟。”

陈一鸣笑道:“刘主任客气。”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一圈人。有纪录片频道的几位编导,还有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

刘主任介绍,一位是敦煌研究院的资深研究员,一位是社科院历史所的教授。

刘主任开门见山:

“陈导,今天请您来,是想请您做《敦煌》纪录片的顾问。这个项目我们筹备了很久,一直觉得差点什么。看了您的《博物馆奇妙夜》,我们找到了方向:用电影的叙事节奏讲文物故事,让观众‘看进去’,而不是‘听讲解’。”

陈一鸣点点头,翻开面前的策划案。

策划案做得很扎实,从敦煌的历史沿革到莫高窟的营建,从壁画的题材到藏经洞的发现,资料详实,脉络清晰。

但他翻了几页,就发现问题了:太“正”了。

他把策划案合上,斟酌着开口:“刘主任,各位老师,我说点个人看法,不一定对。”

刘主任点点头:“您尽管说。”

陈一鸣琢磨了一下:“这个策划案,资料很全,脉络也很清楚。但有一个问题:观众看完第一集,可能就不想看第二集了。”

那位老专家眉头微皱:“为什么?”

陈一鸣说:“因为太像教科书了。教科书的特点是‘全’,但纪录片的生命力是‘情’。要让观众跟着镜头走进敦煌,得有一个‘人’的视角。”

他顿了顿,继续说:

“比如第一集,能不能从一个现代人的视角切入:一个年轻的文物修复师,第一次走进莫高窟,面对那些千年壁画时的震撼。让观众跟着他的眼睛,去看、去感受、去追问。”

那位老专家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陈导,您这话有道理。但我们做纪录片的,最怕的就是‘不严谨’。”

陈一鸣解释道:

“严谨和生动不矛盾。我的电影虽然情节是虚构的,但所有文物的形象和性格都有历史依据。纪录片更应该严谨,但严谨不等于枯燥。”

刘主任在旁边打圆场:“老教授,陈导的建议我们可以参考。纪录片的核心是传播,如果观众看不进去,再严谨也没用。”

老专家点点头,没再说话。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结束时,刘主任送陈一鸣出来,小声说:“陈导,老专家就这脾气,您别往心里去。”

陈一鸣笑了笑:“没事,他说得也对,纪录片确实不能太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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