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机器人》的另一个重要角色:AI之父朗国梁教授,那个被杀的天才科学家,陈一鸣心里也早有人选。
李雪建。
他看过李雪建在《荆轲刺秦王》里的表演,那种深沉、内敛、有分量的感觉,正是朗国梁需要的。
而且李雪建在圈内的地位和口碑,无人能及。
陈一鸣托人把剧本送到李雪建手里。
三天后,李雪建的经纪人回话:“李老师说,剧本看了,他演。”
陈一鸣欣喜道:“就这么定了?”
经纪人笑道:“李老师说,他被‘三定律’打动了,觉得这电影有哲学深度。他不在乎戏份多少,就想演。”
陈一鸣问:“那李老师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当面感谢他。”
“李老师说不用,他相信您。”
一周后,李雪建进组。
那天,全剧组的人都站在片场门口等着。
看到李雪建的车停下来,所有人自动起立鼓掌。
李雪建从车里出来,穿着一件普通的旧夹克,头发花白,人很瘦,但眼神沉稳。
他看到那么多人鼓掌,有些惊讶,摆摆手:“别这样,我就是个演戏的。”
陈一鸣迎上去,握住他的手:“李老师,谢谢您。”
李雪建笑了笑:“陈导,您别客气。这剧本好,我乐意演。”
在挑选演员的同时,陈一鸣把电影剧本送到了总局审查。
反馈回来得很快:原则上通过,但需要解释清楚电影里的人工智能“女娲”控制人类是不是在影射什么。
陈一鸣看了反馈意见,直接来到总局的会议室里。
对面坐着三位审查人员,中间那位姓周,四十多岁,戴眼镜,看起来很严肃。
周副主任开门见山:“陈导,您的剧本我们看了,整体没问题。但‘女娲’这个设定,一个超级AI试图控制人类,会不会让人联想到什么?”
陈一鸣早有准备。
他打开笔记本,不紧不慢地说:
“周副主任,我理解您的顾虑。但这部电影的核心,是对‘绝对理性’的批判。三定律的悖论在于,当机器人试图用绝对理性‘保护’人类时,反而会剥夺人类的自由。电影最终落点是:人类的问题要人类自己解决。”
他顿了顿,继续说:
“这符合内因决定外因的辩证思想。内因是人类的自我选择,外因是机器人的辅助。‘女娲’最后被主角说服,选择自我毁灭,恰恰说明人类的自由意志高于任何算法。”
周副主任沉默了几秒,看向旁边的两位同事。
其中一位点点头:“陈导这个解读,有道理。”
另一位也说:“只要最后落脚点是积极的,就没问题。”
周副主任想了想:“行,陈导,我们原则上通过。您继续推进吧。”
陈一鸣站起来,微笑道:“谢谢各位。”
走出总局,陈一鸣长出一口气。
王淑慧在外面等着,看到他出来,问:“怎么样?”
陈一鸣说:“过了。”
王淑慧笑道:“我就知道你能行。”
晚上,高园园打来电话,问审查的事。
陈一鸣把经过说了,高园园听完后说:“哥,你还会辩证思维?”
陈一鸣嘴角勾起:“现学的。”
高园园佩服道:“你真厉害。”
…
10月下旬,京城。
央视一套黄金时段,大型纪录片《敦煌》正式开播。
陈一鸣提前半小时就守在电视机前。
高园园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哥,你紧张什么?”高园园问。
“第一次当顾问,不知道他们剪成什么样。”
高园园笑道:“肯定好看。”
八点整,片头开始。
恢弘的音乐,航拍的莫高窟全景,九层楼在夕阳下闪着金光。
解说词缓缓响起:“在华夏西北的戈壁深处,有一座千年的艺术宝库……”
陈一鸣盯着屏幕,一帧一帧地看。
第一集讲的是敦煌的历史。
那些他参与建议的镜头,那些他反复强调的“用电影语言讲故事”的剪辑方式,都一一呈现。
画面流畅,节奏紧凑,没有以往纪录片那种沉闷的堆砌感。
四十五分钟很快过去。
片尾字幕缓缓滚动。
当“顾问:陈一鸣”几个字出现在屏幕上时,高园园指着电视说:“哥,你的名字!”
陈一鸣点点头,嘴角微微扬起。
第二天上午,刘主任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陈导!收视率出来了!”刘主任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第一集收视率5.8%,创下了纪录片频道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
陈一鸣笑了笑:“刘主任,恭喜。”
刘主任说:“不是恭喜我,是恭喜您!那些镜头,那些剪辑方式,都是您建议的。观众都说好看,说第一次觉得纪录片不枯燥。”
下午,网上开始出现讨论。
有网友在论坛发帖:“《敦煌》太好看了!原来纪录片也能这么拍!”
下面有人回复:“那个顾问是陈一鸣吧?就是拍《博物馆奇妙夜》那个导演。”
“难怪,他拍电影就让文物活过来,拍纪录片也一样。”
“陈一鸣真是宝藏导演,什么都能拍。”
《敦煌》第一季播完,平均收视率稳定在5%以上。
刘主任再次打来电话,说扶桑国NHK已经联系央视,想引进《敦煌》在扶桑国播出。
“陈导,”刘主任说,“您这文化输出,从电影做到纪录片了。”
…
10月下旬,
《谍影重重2》在全球同步上映的消息,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在媒体上预热。
陈一鸣坐在办公室里,翻着中影发来的发行计划。
漂亮国、扶桑国、高卢国、英吉利……二十几个国家同步上映,这是华夏电影从来没有过的事。
韩山平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笑意:“小陈,首映礼定在京城工人体育馆,你得来啊。”
“林超贤导演专门从香江飞过来,胡君和高园园也都在。你这个监制不到场,说不过去。”
陈一鸣答应:“韩董,我肯定去。”
挂了电话,陈一鸣靠在椅背上,想起拍《谍影重重》第一部时的日子。
那时候他亲自带着剧组在渝庆的山路上跑追车戏,每天凌晨四点起床,晚上十点收工。
现在第二部交给林超贤,他反而成了观众。
首映礼那天,工人体育馆人山人海。
红毯从门口铺出去几十米,两边围满了记者和粉丝。
闪光灯亮成一片,照亮了秋末的夜空。
陈一鸣带着高园园走上红毯。
她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长裙,化了淡妆。
陈一鸣一身深色西装,两人十指相扣,对着镜头微笑。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
“陈导!看这边!”
“高园园,好漂亮!”
“胡君!胡君!”
胡君走在后面,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比以前更沉稳了。
他冲记者们挥挥手,大步往前走。
林超贤最后一个走红毯。
他有些不习惯这种场面,走路时略显拘谨,但脸上的笑很真诚。
放映厅里坐满了人。
韩山平坐在第一排,旁边是中影的几个领导,还有作为投资方之一的王淑慧。
陈一鸣和高园园坐在第二排。
灯光暗下来,银幕亮起。
第一个镜头:渝庆的解放碑,胡君在人群中奔跑。急促的鼓点,晃动的镜头,熟悉的配方。
陈一鸣盯着银幕,嘴角微微扬起。
林超贤的动作风格比他更狠。
追车戏更快,打斗更凶,镜头更碎。那种窒息感从头持续到尾,观众席里不时传来惊呼声。
一百分钟后,银幕暗下来。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掌声雷动。
有人站起来,更多人站起来。掌声持续了一分钟。
林超贤站起来,转过身,对着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
他的眼眶有些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韩山平走上台,拍拍他的肩膀:“林导,你成功了。”
首映礼结束后,记者们涌上来采访。
陈一鸣被围在中间,各种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陈导,您觉得林超贤导演拍得怎么样?”
陈一鸣说:“比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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