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用魔都话问:“小姑娘,要试试伐?”
高园园点点头,掏出钱。
第一条:她举起枪,瞄准。但动作还是有些犹豫,像是在“演”一个不会打枪的人。
陈一鸣喊停,走过去:“园园,这场戏的关键是‘本能’。你不是在演会打枪,你是本来就会,但在刻意隐藏。你拿起枪的那一刻,身体比脑子快那个‘本能’要出来。”
高园园若有所思。
第三条开拍。
她站在摊位前,拿起气枪。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个娇滴滴的妻子,而是一个专注的射手。
她举枪、瞄准、射击,动作行云流水。
砰砰砰砰,十枪全中,所有气球应声爆裂。
摊主张大了嘴,周围围观的游客发出惊呼。
高园园放下枪,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然后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她暴露了。
程龙拿着冰淇淋从后面走回来,看到满地的气球碎片,愣了一下:“你打的?”
高园园接过冰淇淋,笑着说:“运气好。”
程龙看着她,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探究。
“卡!”陈一鸣喊停。
“过了。”
收工时,天已经快黑了。
高园园换回自己的衣服,坐在休息椅上。
陈一鸣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今天累吗?”他问。
“还行。就是那个眼神,我琢磨了好久。”
“没关系,你已经很棒了。”
高园园靠在他肩上,轻声问:“哥,你说程龙大哥演的那个角色,当时看到我打枪,心里在想什么?”
陈一鸣说:“在想‘我老婆不简单’。”
高园园笑了笑。
远处,程龙正在和老张聊天,偶尔传来一阵笑声。
夕阳把整个游乐场染成金色,旋转木马在余晖中缓缓转动。
王保强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园园姐,给你买的。”
高园园接过来,诧异地问道:“保强,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王保强憨憨地笑:“我看您刚才拍戏的时候,盯着那个冰淇淋看。”
高园园愣了一下,然后和陈一鸣对视一眼,笑得眉眼弯弯。
车上,高园园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王保强在前面开车,开得很稳。
陈一鸣看着她,轻声说:“今天表现不错。”
高园园睁开眼,嘴角微微扬起:“真的?”
陈一鸣点点头。
“我第一次和程龙大哥对戏,紧张得要命。”
“看不出来。”
高园园笑了笑:“装的。”
回到酒店,陈一鸣让她趴在床上,给她按肩膀。
高园园疼得直吸气,但没喊停。
“哥,”她闷声说,“明天还有动作戏吗?”
陈一鸣说:“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拍弄堂追逐。”
高园园说:“那我明天好好练。”
…
8月下旬,
摄影棚里,美术组花了一周时间搭建的“家”终于完工。
这是一个现代风格的公寓,客厅、厨房、卧室一应俱全。
家具是专门定制的,墙上挂着抽象画,茶几上摆着两人合影。
一切都看起来温馨和谐,但仔细看,每个角落都藏着可以当武器的物件: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客厅里的高尔夫球杆,卧室里的台灯。
今天要拍的是全片最经典的一场戏:家中对决。
剧本里,两人已经知道对方的杀手身份,回到家后,一场试探性的对话逐渐升级成真正的打斗。
从客厅打到厨房,从厨房打到卧室,最后两人筋疲力尽,却意外发现感情反而更深了。
程龙提前三天就开始设计动作。他拿着笔记本,在摄影棚里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比划。
“陈导,您看,这里可以用枕头挡拳。”他站在客厅沙发前,比划了一个格挡的动作,“然后她顺势拿起旁边的花瓶,我躲开,花瓶砸在墙上。”
陈一鸣点点头。
程龙继续往前走,走进厨房:“到厨房就更丰富了。锅盖可以格挡,菜刀可以飞掷,擀面杖可以近身缠斗。您放心,我会把这些动作设计得既谐趣,又不失写实的狠劲。”
“程大哥,您是专业的,我相信您。”
高园园今天穿着居家服,头发披散着。
她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正在听陈一鸣讲戏。
“园园,这场戏的关键是情绪递进。”陈一鸣说,“一开始只是试探,后来变成真正的对抗,但打到后面,你们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强,那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就出来了。”
高园园认真听着,手心有些出汗。
正式开拍。
第一条:两人回到家,开始试探性的对话。
程龙问“今天去哪儿了”,高园园答“逛商场”。
程龙又问“我打电话给你,你关机了”,高园园回答“没电了”。
对话表面平静,但眼神里全是刀光剑影。
程龙的表演炉火纯青,那种“我知道你在撒谎,但我不戳穿”的感觉,全在眼睛里。
高园园接得也很好,她的眼神里带着警觉,但表面上还在维持着妻子的温柔。
第一条过了。
第二条:对话升级。
程龙说“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会嫁给我”,高园园愣了一下,然后说“因为你对我好”。程龙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
第三条:真正的打斗开始。
程龙设计的第一个动作:程龙从后面靠近,高园园警觉地转身,用枕头挡开他的拳头。
枕头里的羽毛飞出来,在空气中飘散。
高园园按照排练的走位,转身、格挡,动作还算流畅。
但下一个动作是反击,她需要顺势抄起茶几上的花瓶,砸向程龙。
她抄起花瓶,用力一砸。
程龙侧身躲开,花瓶砸在墙上,碎片四溅。
“卡!”陈一鸣喊停。
他皱起眉头:“园园,刚才那个砸的动作太犹豫了。你要真的砸,不要怕伤到程大哥,他会躲。”
高园园点点头。
第二条重来。
这次她砸得更用力,但动作还是有点僵。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一连拍了八条,高园园的手臂都有些酸了。
第九条,她终于放开了。
转身、抄花瓶、用力砸,一气呵成。
程龙侧身躲开,花瓶在墙上炸开。
“好!过了!”陈一鸣喊停。
高园园长出一口气,转身准备走向旁边休息。
但她没注意到地上有花瓶的碎片,一脚踩上去,身体失去平衡。
她本能地伸手去扶旁边的桌子,但没扶住,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肩膀磕在桌角上,发出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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