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2月初，京城。
春节刚过，年味还没散。陈一鸣在家休息了几天，陪父母吃饭，陪高园园逛街，难得地放松了一下。
但该来的电话，迟早会来。
韩山平打过来的时候，声音都变了调，不是兴奋，是激动得声音有些不稳。
“小陈，全球票房出来了。”
陈一鸣放下手里的茶杯：“多少？”
“3亿美金。”韩山平说，“《我，机器人》全球票房累计突破3.5亿美金，华语电影影史冠军。”
陈一鸣沉默。
3.5亿美金。
折合人民币将近28亿。
他想起1997年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第一部电影《我的野蛮女友》在国内卖了三千多万，就已经是当年的票房冠军了。
现在，他的电影全球卖了3.5亿美金。
“小陈？还在吗？”韩山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陈一鸣回过神：“在，韩董。”
韩山平笑了：“怎么，高兴傻了？”
陈一鸣说：“韩董，这个数……”
韩山平说：“这个数，是华语电影的新纪录。小陈，你创造了历史。”
挂了电话，陈一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长安街上车流穿梭，阳光照在玻璃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高园园从厨房探出头：“哥，怎么了？”
陈一鸣说：“全球票房，3.5亿美金。”
高园园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她跑过来，一把抱住他：“哥！3.5亿！美金！”
陈一鸣被她抱得喘不过气，但嘴角扬了起来。
下午，王淑慧拿着财务报表进来。
她坐在陈一鸣对面，把报表放在桌上，然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一鸣，”她说，
“之前福克斯和东宝购买海外发行权，咱们赚了1000多万美金，如今国内票房大爆，按照3亿元票房计算，接下来咱们公司还能赚3000万元。”
“一部电影，你赚了1亿元。即便扣除掉各种税和成本，你的个人资产，也快要突破3亿元了。”
陈一鸣看了一眼报表，然后放下。
王淑慧说：“一鸣，你今年才28岁。”
陈一鸣笑道：“妈，我知道。”
王淑慧看着他，眼眶有些红，但笑了：“妈这辈子，从没想过能看到这一天。”
晚上，文化部的贺电到了。
传真上写着：
“欣闻陈一鸣导演作品《我，机器人》全球票房突破3.5亿美金，创造华语电影新纪录。这部电影展现了中国电影人的创造力，是中国文化输出的典范。特此祝贺。”
陈一鸣看着那份贺电，沉默了很久。
高园园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到了。
“哥，”她轻声说，“文化部都给你发贺电了。”
“嗯。”
“你现在是国家的人了。”
“什么国家的人，我就是个拍电影的。”
“拍电影的教父。”
陈一鸣揉了揉她的脑袋。
晚上，两人站在阳台上，看着京城的夜景。
远处，长安街上的车流像一条光带，蜿蜒着伸向远方。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红的、绿的、金的，一朵接一朵。
“哥，你以后还会拍更多电影吧？”
“会。”
“那你会不会越来越忙？”
“会。”
“那我怎么办？”
陈一鸣低下头，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仿佛镀了一层银辉。
“你跟着我。”
高园园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她靠在他肩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说：“哥，咱们结婚吧。”
陈一鸣愣了一下。
高园园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但嘴角带着笑：“我说真的。”
陈一鸣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
高园园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好。”
高园园的眼眶红了。
她靠在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远处，烟花还在绽放，照亮了2004年2月的夜空。
…
3月初，京城。
一鸣惊人公司的剪辑室里，老刘剪完最后一个镜头，往后一靠，长出一口气。
“一鸣，终于剪完了。”
陈一鸣坐在他旁边，盯着监视器上的画面。
从外滩散步到游乐场打枪，从家中对决到金茂大厦跳楼，两个月的拍摄，一个多月的剪辑，全都浓缩在这110分钟里。
“从头到尾看一遍？”
老刘问。
陈一鸣点点头。
老刘按下播放键。
电影开始，外滩的晨光、弄堂的追逐、金茂大厦的惊险一跳，每一帧都精雕细琢，每一场动作戏都卡在节奏点上。
程龙的打斗比以往少了些谐趣，多了份凌厉；高园园的眼神从温柔到锋利的切换，连老刘都忍不住点头。
第二天上午，韩山平、程龙、福克斯代表戴维、米拉麦克斯代表、新线公司代表、日本东宝的田中，齐聚一鸣惊人公司的放映厅。
程龙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夹克，坐在前排，手里攥着一瓶水。
他拍了三十年戏，从没这么紧张过，这是他第一次完全信任一个内地导演，也是他第一次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
韩山平坐在他旁边，拍拍他肩膀：“程先生，别紧张。”
程龙自嘲道：“韩董，我拍戏不紧张，看成片紧张。”
陈一鸣坐在后排，旁边是王淑慧和高园园。
高园园今天特意穿了件淡蓝色衬衫，头发齐肩，干练又知性。
她轻轻握了握陈一鸣的手，没说话。
九点半，人齐了。
灯光暗下来，银幕亮起。
第一个镜头：外滩，程龙和高园园并肩散步，远处是东方明珠塔。两人聊着家长里短，眼神里却各自藏着东西。
戴维坐在前排，身体微微前倾。
电影继续放着。
游乐场的射击对决，高园园几枪打爆所有气球时，米拉麦克斯的代表忍不住“哇”了一声。
家中厨房的打斗，程龙用锅盖格挡、高园园抄起菜刀飞掷，两人从客厅打到卧室，最后筋疲力尽地躺在地上，对视，然后笑了。
新线的代表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
金茂大厦那场戏来了。
程龙站在吊臂上，往下看了一眼，纵身一跃。
银幕上，他在空中翻滚，划过一道弧线，重重落在对面楼顶。
全场安静，哪怕知道这是电影，那一瞬间还是让人屏住呼吸。
戴维转过头，看了一眼程龙。
程龙盯着银幕，表情平静，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一百二十分钟过去，银幕暗下来。
放映厅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戴维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他转向陈一鸣：“陈导，这是我今年看过最好的动作片。”
掌声响起来，不是礼貌性的，是发自内心的。
程龙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陈一鸣。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但那眼神里，有感激，有释然，还有一种“我赌对了”的踏实。
韩山平站起来，拍拍程龙的肩膀：“程先生，你这回可要继续大放异彩了。”
程龙笑了笑：“是陈导帮的忙。”
福克斯的戴维第一个走到陈一鸣面前：“陈导，3000万美金，欧美发行权。这是我们的报价。”
米拉麦克斯的代表也走过来：“陈导，我们愿意出3200万。”
戴维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米拉麦克斯的人，又看向陈一鸣：“3500万。这是最终报价。”
米拉麦克斯的代表犹豫了一下，没有再跟。
日本东宝的田中一直没说话，等福克斯和米拉麦克斯谈完，他才走上前，微微鞠躬：
“陈桑，我们愿意出1000万美金，购买日韩及东南亚的发行权。”
陈一鸣看向韩山平。
韩山平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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