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的刺鼻，劣质能量棒的甜腻，以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脚下的金属地面偶尔发出“哐当”的声响，那是某个醉醺醺的佣兵踢到了空酒瓶。
这里是天华星的灰色地带，是佣兵，情报贩子和拾荒者们交易的地方。
周家恒有些紧张地跟在姐姐身后，感觉周围每一个投来的目光都带着不善。
周晓琴却目不斜视，径直走进了一家名为“蚁眼”的店铺。
店铺里只有一个独眼的老头，正擦拭着一个金属义肢。
“买什么？”
老头的声音像破旧的鼓风机。
“摄像头。”
周晓琴直接开口。
老头抬起他那只浑浊的独眼，懒洋洋地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排商品。
“民用的，三百星币一个，续航二十四小时。”
周家恒正要上前查看，却被周晓琴一把拉住。
她看着独眼老头，眼神平静无波。
“我要军规级的。”
老头的动作一顿，终于正眼看向她。
“小姑娘，口气不小。军规的可不便宜。”
“开价。”
周晓琴吐出两个字。
老头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
他从柜台下拖出一个沉重的金属箱，打开。
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各种形态诡异的微型装置。
“‘蜂鸟’，伪装成纽扣，续航七十二小时，带动态捕捉和热能感应，三万一个。”
“‘蛛丝’，直径半毫米，可附着在任何物体表面，续航一百小时，五万一根。”
“还有这个。”
老头拿起一个看起来像一粒灰尘的东西。
“‘尘埃’，一次性，激活后可工作十二小时，无法被任何常规手段侦测，十万一粒。”
周家恒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摄像头，这分明就是间谍用的杀器！
“姐，这也太贵了”
“闭嘴。”
周晓琴打断他，她的眼睛在那些装置上扫过，像是在挑选最合手的武器。
“‘蜂鸟’，给我来二十个，不同款式。”
“‘蛛丝’，五十根。”
“‘尘埃’，一百粒。”
她说完，又指了指箱子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方块。
“那个是什么？”
独眼老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暗盒’，信号屏蔽和数据存储中转站。”
“所有在它周围一百米内工作的我方设备。”
“数据都会被加密传输到这里，而不是发送到星网。”
“除非用军团主脑级别的算力暴力破解，否则没人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周晓琴的眼睛亮了。
这才是她最需要的东西。
数据安全，比拍摄到什么更重要。
“多少钱？”
“五十万，不还价。”
“我要两个。”
周晓琴毫不犹豫。
总计两百六十万星币，她付账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独眼老头看着光脑上到账的巨款。
再看看眼前这个面不改色的少女，眼神彻底变了。
这不是什么无知的大小姐，这是一个真正的行家。
他收起那副懒散的模样，甚至主动介绍道。
“小姑娘，看你这么爽快，送你个消息。”
“黑市上最近在传，有人高价收购一种特殊的‘炉灰’。”
“据说是炼制高级装备失败后的产物，能量精纯得吓人。”
“你要是手里有，可别傻乎乎地当垃圾卖了。”
周晓琴的心脏猛地一沉。
炉灰？能量精纯？
除了她用熟练度技能炸炉产生的“神仙土”，还能是什么？
消息已经流传到黑市，意味着知情者不止一个。
主要是这件事情，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是巧合么？
周晓琴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心中却已警铃大作。
这东西是她安身立命的底牌之一。
一旦暴露，她将成为所有人觊觎的目标。
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拿着装满顶级监控设备的箱子走出店铺。
周家恒还感觉像在做梦。
“姐，我们我们这是要去打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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