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锋眼神微凛，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层，直抵地表那处肮脏的废弃物处理站。
“怎么了？”
周晓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她放下奶茶，伸手掸了掸手背上的灰。
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的杏眼此刻却微微眯起，透出一股机警。
这震感不对劲，不像是自然的地质活动，倒像是……人为的爆破。
而且位置就在正上方。
顾宴锋收回视线，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抬起手腕，那个漆黑的军用智脑无声地震动了一下，跳出一行血红色的加急简讯。
【任务完成。目标已捕获。系统剥离程序启动中。——姬悦柏】
男人紧绷的下颌线瞬间放松，眼底那抹常年盘踞的冷戾散去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收网时的惬意。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替周晓琴理了理鬓角有些凌乱的碎发，指腹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粗糙感。
“没事。”
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刚才只是风吹过一样。
“只是上面的老鼠窝炸了，有点吵。”
周晓琴挑了挑眉，狐疑地看着他。
“老鼠窝？这动静，那是变异硕鼠在搞恐怖袭击吧？”
顾宴锋低笑一声，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算是吧。”
“一只想偷吃又没本事，最后把自己撑死的老鼠。”
他顿了顿，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周晓琴，似乎在斟酌用词，又似乎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
“是周家玉。”
听到这个名字，周晓琴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真实的厌恶。
她撇了撇嘴，把手从男人掌心里抽出来，重新抱起那杯还没喝完的奶茶。
“她？她不是在医院挺尸吗？”
“怎么，碰瓷碰到矿区来了？这业务范围拓展得够宽啊。”
周家玉那种贪生怕死的性格，居然敢来这种鸟不拉屎的高危区？
除非是有天大的利益吊着她。
等等。
周晓琴脑子转得飞快。
刚才那震动，加上顾宴锋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你干的？”
她斜睨着顾宴锋，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顾宴锋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之前你不是好奇，周瑞业为什么突然转性，非要找你要翡翠米么？”
周晓琴咬着吸管，点了点头。
确实奇怪。
那个老不死的，之前明明已经被傀儡粉控制得差不多了。
怎么突然就回光返照，还想玩空手套白狼那一套。
“那是周老爷子自己在做局。”
顾宴锋声音平稳，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我也没想到，这老狐狸居然能在傀儡粉的药效下保持清醒。”
“他不仅没疯，反而借力打力，想借我的手，清理门户。”
周晓琴吸奶茶的动作一顿。
清理门户？
周瑞业要杀周家玉？
那个曾经被他捧在手心里的“气运之女”？
“因为那个系统？”
她试探着问道。
既然自己是穿书的，那书里有些设定她多少知道点。
周家玉身上那个所谓的“女主光环”，其实是个掠夺别人气运的野鸡系统。
顾宴锋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聪明。”
“周瑞业是个狠人，一旦发现周家玉是靠吸食周家气运上位的‘外来者’，他对那所谓的血脉亲情，就只剩下恨了。”
“他主动联系了我，说要送一份投名状。”
“条件是，让他亲手报仇。”
顾宴锋点开智脑，将刚才收到的那条简讯投影在半空中。
画面很模糊，只有一张静态截图。
背景是个充满科幻感的实验室，四周全是冰冷的机械臂。
周家玉被固定在中央的手术台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上是极度惊恐后的扭曲。
而在操作台前，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是背脊挺得笔直的周瑞业，那一身病号服都掩盖不住此时的杀气。
另一个，穿着骚包紫西装，正拿着手术刀在指尖转圈。
“姬悦柏？！”
周晓琴差点把嘴里的珍珠喷出来。
这疯子怎么也在？
姬家可是星际出了名的医学疯子世家，落到他手里，那还能有好？
“嗯，姬家对这种寄生类的‘系统’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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