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没注意,这会儿一凑近,那些毛毛顺着风就往她脖子里钻。
又扎又痒。
周晓琴那细皮嫩肉的脸蛋,瞬间被蹭红了一片。
她猛地缩回手。
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也太扎人了。
这哪里是黄豆?
这分明是披着植物皮的刺猬!
为了这么点豆子。
把自己的手扎成筛子?
还要忍受这浑身刺挠的感觉?
不划算。
太不划算。
我是来享受美食的,不是来受这种洋罪的。
要是把皮肤弄过敏了,回头还要花钱买药膏。
那得卖多少斤豆子才能赚回来?
亏本买卖不能干。
“什么破玩意儿。”
周晓琴嫌弃地撇撇嘴。
手一松。
“哐当。”
那把镰刀被无情地扔回了泥地里。
她退后两步,离那片黄豆远了点。
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既然带毛的碰不得。
那就换个地里的。
花生总没长毛吧?
周晓琴转过身,把目光投向了旁边那片乱糟糟的花生藤。
这东西埋在土里。
只要拽住藤蔓,用力一拔。
那种一串串白胖胖的果实破土而出的感觉,肯定很解压。
顺便还能检验一下最近吃灵米养出来的力气。
周晓琴蹲下身。
选了一株看起来最顺眼的。
两只手紧紧攥住根部粗糙的藤蔓。
深吸一口气。
气沉丹田。
给我起!
她咬紧牙关,脚后跟蹬着地。
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后仰。
然而。
那株花生就像是在土里生了根,灌了水泥。
纹丝不动。
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反倒是她自己的掌心,被粗糙的藤蔓勒得生疼。
火辣辣的。
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一样。
周晓琴松开手。
低头一看。
原本白嫩的手心里,被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子。
甚至有点破皮的迹象。
这土是铁做的吗?
还是这花生下面长了爪子?
我就想吃个花生,怎么比登天还难?
我是那个拥有空间和种植技能的天选之女啊。
居然连颗花生都拔不出来?
这也太没面子了。
挫败感。
深深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周晓琴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管了。
这活没法干。
谁爱干谁干。
反正我是不干了。
她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像只生闷气的河豚。
眼神恶狠狠地瞪着那株“宁死不屈”的花生。
仿佛要用眼神把它烤熟。
顾宴锋一直站在不远处。
那双深邃的眸子,始终没离开过那个跟地里庄稼较劲的小女人。
看着她一会儿嫌弃地扔镰刀。
一会儿又被花生藤气得坐地上耍赖。
那副娇气又真实的模样。
落在他眼里。
却只觉得可爱得紧。
她本来就不该干这种粗活。
那双手。
是用来数钱的。
是用来指点江山的。
更是用来被他握在手心里娇宠的。
要是真让她为了口吃的,把手弄糙了。
那才是他的失职。
顾宴锋低笑一声。
迈开长腿走过去。
大掌伸出,握住她的手腕。
轻轻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动作轻柔地替她拍去裤腿上沾染的尘土。
随后。
他拿起她那只被勒红的手。
指腹在那道红痕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疼了?”
声音低沉,带着哄孩子的语气。
周晓琴把手抽回来。
哼了一声。
也没说话。
就是觉得丢人。
连个拔花生都搞不定,还谈什么种田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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