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琴把花生渣和豆渣倒进盆里,又加了把有些受潮的玉米面和糯米粉。
这花生是2级变异种,榨完油剩下的渣子依然油润金黄。
油渣更是带着那股独特的清甜豆腥味。
她也不嫌脏,直接下手揉搓。
随着她的动作,一股霸道的混合香气在江边炸开。
那是油脂,谷物和高阶植物蛋白发酵后的醇香。
周晓琴想了想,从兜里摸出半个吃剩的沃柑,掰碎了扔进去。
“废物利用。”她嘀咕一句。
沃柑清冽的酸甜瞬间激活了原本厚重的谷香。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口水的声音,在只有风声的江边显得格外刺耳。
顾渊盯着那个不锈钢盆,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夫人……这真是给鱼吃的?”
这玩意儿要是团成团子蒸熟了,不比他们那干巴巴的压缩军粮香一百倍?
“不然呢?给你吃?”周晓琴把盆往怀里一护,白了他一眼,“想吃也行,下水把鱼给我换上来。”
顾渊闭嘴了,喉结却还在上下滚动。
周晓琴将揉好的饵料团成拳头大小,塞进渔网底部那个破破烂烂的饵料袋里。
“舍不得花生渣套不着鱼。”
她走到江边的大青石旁,拎起那张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渔网,随手往江里一抛。
甚至没往深水区扔,就在离岸边不到五米的回水湾。
扑通。
水花不大,渔网慢悠悠沉了下去。
周晓琴拍了拍手上的残渣,看着那根松垮垮的麻绳,心里琢磨着是不是离岸太近了。
“这位置不太行,都没个水草。”
她弯腰抓起绳子,想把网提起来换个地儿。
手上一用力。
纹丝不动。
周晓琴愣了一下,又使劲拽了两下。
绳子绷得笔直,水下的网像是焊在了江底岩石上。
“挂底了?”周晓琴眉头皱成死结,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男人。
“顾宴锋,这破网挂住了,帮我扯一下。”
要是扯坏了,还得重新炼,麻烦。
顾宴锋走上前,单手握住绳索,手臂肌肉微微隆起,发力。
下一秒,他神色微变。
不是挂底。
绳索那头传来的不是死物的沉重,而是一种极其剧烈,密集的拉扯感。
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手在水下拼命要把网往深处拽。
“顾渊,带两个人过来。”顾宴锋沉声道,“这网有点沉。”
顾渊和顾宴云对视一眼,虽然疑惑,但还是赶紧跑过来帮忙。
四个人像拔河一样,抓着那根并不粗的麻绳。
“一,二,起!”
哗啦——
水面骤然炸开。
一张被撑成球形的渔网破水而出。
这哪里是网,简直就是一个由鱼组成的肉球!
原本稀疏的网眼被挤得满满当当,无数条银白色的鱼在里面疯狂摆尾,银鳞在夕阳下闪得人眼花。
渔网被重重甩在鹅卵石滩上。
甚至还有几条因为挤不下,挂在网眼外面的大鱼。
落地还在拼命往网里钻,像是那里面有什么绝世美味。
全是银梭鱼。
每一条都有小臂长,肚子圆滚滚的,显然是刚才为了抢那口饵料连命都不要了。
死寂。
除了鱼尾拍打石头的啪啪声,整个江边安静得可怕。
那几名刚才还在操作高精密声呐仪器的技术兵,手里的平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上,原本代表鱼群的稀疏光点,在饵料入水的瞬间,变成了红得发黑的高能警报。
“这……这怎么可能?”
负责捕捞队长的络腮胡大汉,看了看手里造价昂贵的能量捕捉枪,又看了看地上那堆正在吐泡泡的鱼。
满脸都写着怀疑人生。
“银梭鱼不是有空间属性吗?不是一受惊就瞬移吗?”
这一网下去,别说瞬移,这些鱼简直是争先恐后地把自己打包送货上门。
而且这数量……比他们这几年见过的银梭鱼加起来都多。
顾渊蹲在网边,伸手戳了戳一条还在蹦跶的大鱼,声音发飘。
“合着我们刚才又是冰冻又是雷击的,还不如一团面粉渣子?”
这种降维打击带来的心理落差,让这群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第十军区精锐,此刻全成了霜打的茄子。
“瞧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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