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琴觉得好笑。
“我老公是顾帅,不是咱们周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再说了。”
她上前一步,眼神里带着几分压迫感。
那是长期跟在顾宴锋身边,沾染上的上位者气息。
“周家玉不是自称什么锦鲤之女吗?”
“既然是好运的锦鲤,那肯定死不了。”
“说不定人家现在正躲在哪个山洞里,捡到了什么宝贝,正等着逆袭打我的脸呢。”
“您要是真担心,就把这老宅卖了,雇佣兵去找。”
“别在这折腾我爸妈。”
提到卖房,李小莲瞬间哑火了。
这老宅可是她的命根子,也是留给大孙子周晓龙的家底。
“你……你这个冷血的白眼狼……”
李小莲憋了半天,只能反复这一句。
周晓琴懒得理她。
她给周家恒使了个眼色。
周家恒把手里的营养剂往桌上一放。
“爸,妈,这是给你们的。”
“顾帅还在车上等我们。”
“我们先走了。”周家恒原先和姐姐打算把刚刚收获的沃柑给爸爸妈妈。
但是看到爸爸和妈妈这个样子。
给了也留不住,就算了,只给了营养剂。
周家恒将手里的营养剂重重地放在那张勉强还算干净的桌子上。
金属箱体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周家恒原本和姐姐打算,把刚刚收获的沃柑给爸爸妈妈带一些。
可院子里这副景象,让他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给了也留不住。
最后还不是便宜了那个坐在太师椅上,满眼怨毒的老虔婆。
“爸,妈,这是给你们的。”
“顾帅还在车上等我们。”
“我们先走了。”
周家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听到“顾帅”两个字,刚刚还气焰嚣张的李小莲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瞬间没了声音。
她猛地缩回那把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太师椅里,眼神闪烁不定。
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恐惧。
直到这时,一直蹲在墙角抱头痛哭的周旺国,才敢缓缓抬起头。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懦弱的浑浊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愧疚和无力。
“晓琴……是爸没用……”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爸,这种话不用说了。”
周晓琴冷淡地打断了他。
这种话,她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有什么用呢?
道歉完,下一次他还是会为了他那个妈,委屈自己的老婆孩子。
周晓琴在心里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她也曾试图掰正父亲这种愚孝的思想。
可劝得多了,父亲只会用一句话堵死她。
“那是生我养我的妈,你会抛弃你妈吗?”
每当这时,周晓琴就彻底不想说话了。
她又能说什么?
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放弃。
除了对奶奶李小莲愚孝到没有底线,父亲周旺国确实没什么别的毛病。
钱会给妈妈,家务也做,不抽烟不喝酒,更不赌博。
可就是这一点,像一根刺,扎在他们这个小家的心脏上,拔不掉,也烂不透。
而妈妈陆福珍,大概是不想离婚,选择了常年忍耐。
这一忍,就快把自己忍成一只缩头神龟了。
周晓琴看着母亲那双因为常年操劳而粗糙的手,此刻正要去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她走上前,拉住了母亲。
周晓琴悄无声息地,将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小盒子,塞进了母亲的掌心。
那里面装着几个她特意留下的2级红薯。
虽然不如4级沃柑,但能量充沛,口感也好。
最重要的是,不起眼。
给了,母亲就能自己偷偷吃了补身体,而不是被那个老虔婆抢走。
陆福珍感受到女儿掌心的温度和那个小盒子的分量,浑身一僵,眼眶瞬间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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