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琴的脚步没有停顿。
她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她眼底的那抹寒意,越来越深,越来越冷。
爸爸的态度,让她彻底心寒。
原来真的有那种可以共患难,却不能同富贵的男人。
手里只是多了一点存款,就动了找别的女人生孩子的心思。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男人。
果然,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她妈妈,就是眼前最好的例子。
所以,人最应该爱的,永远是自己。
至于顾宴锋……
如果对他的喜欢只有一分,那么演出十分来,也未尝不可。
这个男人强大,可靠,能给她想要的一切安稳。
这份安稳,值得她付出任何表演。
一行人离开了周家的房子。
悬浮车内安静得只剩下微不可闻的引擎声。
顾宴锋沉默地驾驶着悬浮车,一言不发。
他也无需多言。
基因战士与普通人之间,不仅是寿命的鸿沟,更是思想上的巨大差异。
与周家老宅那股混杂着霉味和争吵的空气不同,这里只有高级皮革和淡淡的雪松冷香。
那是从顾宴锋身上传来的味道,冷冽,却让她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
周晓琴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厚重的车门,早已将门外那个压抑的世界,彻底隔绝。
她卸下了所有防备,将脸深深埋进他坚实的胸膛,汲取着那份独属于她的安宁。
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雪松冷香。
她烦躁的情绪,这才被一点点抚平。
“累死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跟这帮人吵架,比种一百亩地还累。”
顾宴锋抬起手,修长有力的手指,落在她的太阳穴上。
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那就别理。”
男人的声音低沉,透过胸腔的共鸣,清晰地传到她的耳中。
周晓琴闭上眼,在他怀里蹭了蹭,没有再说话。
悬浮车悄无声息地升空,平稳地划破长空,朝着那个充满了美食与安宁的庄园飞去。
车厢的静谧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可她脑中,关于未来的算计,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冰冷。
周家恒坐在对面,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根合金钢管,手背上青筋毕露。
陆福珍呆呆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泪无声地滑落,整个人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
“姐。”
周家恒的声音沙哑,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们……是不是疯了?”
周晓琴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将刚才在老宅里的一幕幕,像影片一样反复回放。
四叔那张贪婪的脸。
奶奶那副刻薄的嘴脸。
还有……父亲周旺国那张闪烁着心动的脸。
这根本不是疯了。
这是算计。
是一场早就预谋好的,针对她和弟弟的围猎。
周晓琴在男人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很冷。
“他们没疯,他们精明得很。”
周家恒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这还叫精明?”
“你以为他们真的只是想要个孩子?”
周晓琴嘲讽的笑出声。
她抬起眼,看向自己的弟弟,开始冷静地剖析。
“往最坏了想,这叫狸猫换太子。”
“他们嘴上说是给爸生的,谁知道那孩子到底是谁的种?”
“随便找个基因好点的孩子抱回来,说是他的,养在妈的名下,名正言顺地分咱们的家产,上演一出真假千金的戏码。”
周家恒的呼吸一滞。
周晓琴没有停“再或者,就是找个老实人托底。”
“爸就是那个被选中的老实人,帮别人养孩子,还得出钱出力。”
“但最有可能的,”周晓琴的声音更冷了,“是冲着我们来的。”
“他们知道我嫁给了顾宴锋,知道我们现在手里有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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