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一瞬间。
周晓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才是她想要的。
一个足够强大,足够心狠手辣,并且能为她所用的男人。
顾宴锋,无疑是完美的工具,也是完美的丈夫。
她踮起脚,纤细的手臂环住男人的脖颈,主动吻上了他冰冷的薄唇。
“老公,你真好。”
这声赞叹,发自内心。
他提供的这条复仇之路,让她感到无比的满意和舒心。
顾宴锋清楚地感知到怀中小妻子那点清晰的算计。
可那又如何?
他甘之如饴。
他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有丝毫退却的余地,加深了这个吻,霸道地掠夺着她口中清甜的气息。
空气的温度在升温。
直到怀里的人儿因为缺氧,身体微微发软,他才稍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他的嗓音因情动而变得沙哑。
“为你,做什么都可以。”
顾宴锋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那颗终于忍不住滚落的,冰冷的泪珠。
“别为不值得的人,脏了你的眼。”
“现在,去好好睡一觉。”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安抚力量。
“等你醒来,这场好戏,就可以开场了。”
周晓琴点了点头。
心底那股被郁结之气堵住的烦躁,在复仇计划成型的那一刻,终于疏散了大半。
她转身,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安详的母亲。
那张脸上,再也没有了痛苦和挣扎。
“妈,您看好了。”
“您的女儿,会为您讨回所有的公道。”
“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将他们死死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我还会亲手,把他们都送下去,给您赔罪。
周晓琴在心中,无声地补充了最后一句。
她不再留恋,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
“顾宴锋,联系殡仪馆,处理后事吧。”
她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和冷淡。
客厅的桌上,那张大红色的,俗气又刺眼的婚宴请帖,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阵带着寒意的风从窗外吹过,将它掀翻在地。
一只锃亮的黑色军靴,没有任何停顿,重重地从上面踩了过去。
脆弱的纸张,在坚硬的鞋底之下,发出一声轻微的悲鸣,彻底扭曲变形。
次日,陆福珍的葬礼办得极其简单。
没有繁琐的仪式,没有哭天抢地的宾客。
天空阴沉,飘着细密的冷雨,将整个第十军区都笼罩在一片肃杀的灰色之中。
除了周晓琴和双眼红肿的周家恒,以及顾宴锋,顾宴云兄弟二人,前来吊唁的,只有第十军区各大战队的队长。
他们身着笔挺的黑色军装,胸前的徽章在阴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没有一个周家的亲戚到场。
仿佛陆福珍这个人,从未与那个家族产生过任何关联。
周晓琴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裙,站在墓碑前。
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顺着过分苍白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没有哭。
她的神情,是一种麻木的平静。
那双清澈的杏眼,此刻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静静地凝视着墓碑上母亲的名字。
周围的空气,冷得像冰。
因为此时的周家老宅,正在上演一出比葬礼还要精彩的伦理大戏。
周旺国二婚了。
就在陆福珍头七还没过的时候,大张旗鼓地把那个叫李锦的女人娶进了门。
四叔周旺军忙前忙后,笑得比新郎官还灿烂,眼神却总是若有若无地往新娘子肚子上瞟。
报应来得比星际快递还快,就在婚宴当晚。
顾宴锋派人送来了一份“大礼”。
贺礼,是一份基因检测报告,以及周瑞业在边境矿洞遭遇虫族袭击,尸骨无存的死亡通知书。
两份文件,像两颗核弹,直接炸平了周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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