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事局人员引着二人通过专用电梯直达顶层，进入一套装修简洁、但明显有着严密安保措施和灵气屏蔽的公寓。
李队长已等在客厅。
对于易安跟小青的亲密关系并无意外，反倒是像是确定了什么似得，眼神中满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机智。
见到易安和小青，他神色肃然。
直接递过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简短笔录：“那三个邪修交代了。”
“联系他们的灰袍人，是通过一个加密的境外灵异论坛私信联系的，没有任何可追溯的真实身份信息。”
“对方提供了精确的坐标、残阵的识别方法和初步激活手法，并承诺事成之后，可分他们三成妖丹精粹。”
“除此之外，他们一问三不知。”
易安快速扫过笔录，内容与小青之前的推测基本吻合。
他抬头：“论坛的地址和私信内容，能追踪么？”
“技术组在尝试，但希望不大。”李队长摇头：“对方显然很谨慎，用的都是跳转多次的代理和一次性加密账户。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易安和小青：“我们在邪修身上搜到了一样东西。”
李队长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指甲盖大小、呈不规则多面体的暗红色晶石。
晶石内部仿佛有粘稠的液体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与之前那枚龙煞鳞片同源、但更加精纯隐晦的扭曲气息。
“这是……”小青瞳孔微缩。
“龙煞结晶。”易安接过证物袋，指尖隔着塑料轻轻触碰，感应着其中那股令人不适的能量：“比那枚鳞片更浓缩，也更‘干净’，像是经过高度提炼的产物。那三个邪修身上怎么会有这个？”
“据他们交代，是灰袍人预付的‘定金’之一，说是可以帮助他们在阵法中更好地抵御龙煞反噬。”
李队长道：“但我们检测发现，这结晶内部有一个非常隐蔽的微缩符文结构，作用更像是……信标，或者窃听器。”
易安与小青对视一眼。
“看来，那个商贩不仅想用邪修探路，还想通过他们实时监控阵中的情况。”
易安语气转冷：“即便我们不去，他也能知道小青是否脱困，以及脱困的方式和状态。”
“而且，”
李队长补充：“这枚结晶的炼制手法非常古老，其中掺入了一些罕见的矿物成分，我们的数据库里没有完全匹配的记录。”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炼制它需要极其精深的龙煞操控能力和地脉炼化技术，绝非寻常修士能为。”
线索似乎又多了一条，却也更扑朔迷离。
一个精通龙煞、熟悉蜀州地脉、行事周密且目的不明的神秘商贩。
在蜀州布下针对小青的局，又留下这种可能用于监视或追踪的信标结晶……
他想看的，到底是什么？
“李队长。”易安将证物袋递还：“这枚结晶，可否暂时留在我这里？我想试试能否通过它反向追踪，或者触发什么反应。”
李队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可以，但请务必小心，不要轻易激发。我们会继续从其他渠道调查。”
“明白。”
李队长又交代了几句安全事项，便匆匆离去。
蜀州这边近期一下子冒出来太多事情了。
接连出现与太平道、千年大妖、神秘商贩。
李队长只感觉易安这家伙绝对命里克自己，否则怎么他一到蜀州就接连冒出来这么多催命的大活儿。
公寓内恢复了安静。
小青靠在沙发上，易安则坐在对面，手中捏着那枚暗红色结晶，陷入沉思。
九节杖静静倚在茶几旁，杖身光华内敛。
剑匣立在墙角，沉默如旧。
窗外，锦城的夜正深。
万家灯火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易安。”小青忽然轻声唤他。
“嗯？”
“你说……那个商贩，会不会和一千多年前的事情有关？”她问得有些迟疑：“比如……和你斩龙有关？和大汉龙脉崩散后那些逸散的龙气有关？”
有关自己一身太平道修为的事情，他早就在来的路上跟小青解释了，所以她也知道自己曾经化身张角。
易安抬起眼，看向她。
这个问题，他其实也想过。
斩龙之后，龙脉崩散，龙气归于山河。
但总有一些碎片，或因执念，或因特殊地势，或因人为干预，未能完全消散，反而滋生出种种变数。
那枚龙煞鳞片，以及这枚更精炼的龙煞结晶，其源头很可能就是那些变数之一。
若真如此，那神秘商贩收集、炼化、利用这些龙煞，其图谋恐怕就不仅仅是对付一两个“故人”那么简单了。
“有可能。”易安缓缓道：“但真相如何，还需更多证据。”
他将结晶小心收起，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夜色中隐约起伏的山峦轮廓。
“既然你想留下，那我跟你一起。”
他转身，看向小青：“不过，养伤是第一位的。这几天，你安心调息，我来守关。等你好些了，我们再一起，把这蜀州的暗涌，掀开来看看。”
小青看着他，眼中渐渐漾开一丝明亮的光。
用力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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