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能覆盖方圆十里。
剑法练到圆满,术法能引动雷霆之力。
最重要的是,针对守墓人的各种应对手段,都已准备周全。
“该回去了。”
易安最后看了一眼山谷。
瀑布依旧,茅屋依旧。
只是住在这里的人,已非两年前的那个易安。
他走到洞天入口处,那块发光的玉石旁。
将玉佩贴在玉石上。
光门再次出现。
易安一步踏出。
眼前景物变幻,回到了当初那个山洞。
洞中一切如旧,只是石台上的灰尘厚了一些。
易安推开洞口的藤蔓,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睛,适应了片刻。
洞外正是午后,山林寂静,鸟鸣声声。
“先确定位置。”
易安展开陈抟所给的地图,对照周围地形。
这里位于岷山深处,距离剑州约三百里。
要回金陵,需先出蜀,再沿长江东下。
“两年过去,不知金陵局势如何……”
易安心中升起紧迫感。
守墓人不会坐以待毙,这两年间,对方必然又有动作。
还有陈抟道长,是否找到了紫金山的“怨种”?
李煜、周娥皇,是否平安?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
易安不再耽搁,施展轻身术,朝山外疾行。
修为大增后,他的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
只见山林间一道青影掠过,转瞬即逝。
傍晚时分,易安已出了岷山,来到一处小镇。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几家客栈酒肆。
易安找了家客栈住下,打算打听消息。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笑容可掬。
“住店,再来些吃食。”
易安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客栈里客人不多,只有两桌行商在喝酒闲聊。
“……听说没有,金陵那边出大事了。”一个商人压低声音。
易安心中一动,侧耳倾听。
“什么事?我这两个月都在蜀地跑货,外面消息不灵通。”
“南唐皇帝病重,已经半个月没上朝了!”
“什么?!”另一人惊呼,“李煜年纪轻轻,怎么会突然病重?”
“谁知道呢。宫里传出的消息说是染了风寒,但民间都说……”说话者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是被人下了咒!”
易安握筷子的手一紧。
“下咒?谁这么大胆?”
“还能有谁?北边那位呗。”商人朝汴京方向努了努嘴,“南唐这几年风调雨顺,国力渐强,北边那位坐不住了。”
“可下咒这种事,也太……”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有个亲戚在宫里当差,说皇上病得蹊跷,太医都查不出病因。皇后日夜伺候,人也瘦了一大圈。”
周娥皇……
易安眼中闪过寒光。
“客官,您的菜。”
伙计端上饭菜,打断了谈话。
易安草草吃了几口,起身上楼。
关上房门,他立即取出传讯符。
这是临行前与陈抟约定的联系方式,只要在千里之内,就能相互传讯。
符纸燃烧,化作青烟。
烟在空中凝聚成一行字:
“李煜中咒,速回。紫金山怨种已寻得,破解需至阳之血。我在宫中,暂保无恙。陈抟。”
字迹潦草,显然书写时很匆忙。
易安心沉了下去。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守墓人果然对李煜下手了。
他收起灰烬,推开窗户。
夜色已深,小镇寂静。
但易安的心,再也静不下来。
“必须立刻赶回金陵。”
他估算了一下路程。
从蜀地到金陵,走水路最快也要半个月。
如果日夜兼程,施展御风术,或许能缩短到十天。
但那样消耗太大,到了金陵也可能无力再战。
“走水路,在船上调息。”
易安做出决定。
他连夜离开小镇,朝最近的码头赶去。
长江在蜀地段水势湍急,但顺流而下,速度极快。
天亮时分,易安抵达嘉州码头。
码头上船只往来,帆影如林。
他找到一艘去金陵的客船,付了双倍船资,包下一间舱房。
船老大是个精瘦的老汉,姓王,跑长江航线三十年了。
“客官这么急去金陵,是有急事?”王老大一边指挥水手扬帆,一边随口问道。
“探亲。”易安简短回答,不愿多说。
“那您可赶巧了。”王老大笑道,“这几日东南风正盛,顺风顺水,保准比平时快上三五天。”
“有劳了。”
易安进了舱房,闭目调息。
船只离岸,顺流而下。
长江浩浩荡荡,两岸青山如黛。
易安却无暇欣赏风景。
他心中不断推演着金陵的局势。
李煜中咒,是什么咒?如何破解?
守墓人既然动手,必然还有后招。
陈抟道长在宫中,能支撑多久?
一个个问题,没有答案。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必须尽快赶回去。
船行三日,过渝州、万州。
这一日傍晚,船只停靠在夷陵码头补给。
易安正在舱中打坐,忽然听到甲板上传来喧哗声。
“官爷,我们这是客船,没有违禁货物啊!”王老大的声音带着惶恐。
“少废话!所有人下船检查!”
易安皱眉,推开舱门。
甲板上站着十几个官兵,为首的是个络腮胡校尉,正指挥手下搜查。
旅客们被赶到一边,行李货物被翻得乱七八糟。
“你,出来!”校尉指着易安。
易安走出舱房。
校尉上下打量他:“叫什么名字?去哪?干什么的?”
“易安,去金陵探亲。”
“探亲?”校尉冷笑,“我看不像。搜他!”
两个士兵上前,要搜易安的身。
易安眼神一冷。
他不想节外生枝,但也不能任人拿捏。
“军爷,这是何意?”
“最近有奸细混入蜀地,所有可疑之人都要严查!”
校尉盯着易安,“你一个书生,独自远行,本就可疑。何况……”
他指了指易安腰间的佩剑,“还带着兵器。”
易安这才想起,自己为了方便,将镇岳剑用布裹着挂在腰间,看起来就像普通长剑。
“防身之用。”易安平静道。
“防身?”校尉走近几步,“让我看看你这剑。”
他伸手要去拿。
易安侧身避开。
“嗯?”校尉脸色一沉,“抗命不遵,果然有鬼!拿下!”
士兵们一拥而上。
易安叹了口气。
他不想伤人,但时间紧迫,不能在此耽搁。
手指轻弹,几道定身符悄无声息飞出。
冲在最前的几个士兵顿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妖术!”校尉大惊,拔刀就要砍。
易安身形一晃,已到他面前,一指按在其眉心。
校尉眼神涣散,软软倒地。
其余士兵见状,吓得连连后退。
“半个时辰后自会醒来。”易安对王老大道,“开船。”
王老大早已看呆了,闻言连忙点头:“开、开船!”
船只匆匆离岸。
直到驶出码头,众人才松了口气。
“客官,您、您刚才那是……”王老大小心翼翼地问。
“一点防身小术。”易安不欲多言,回了舱房。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时序会既然能渗透到蜀州,长江沿线必然也有他们的人。
接下来的路程,恐怕不会太平。
果然,两天后的深夜。
易安正在打坐,忽然心生警兆。
他睁开眼,神识外放。
江面上,三艘小船正悄然靠近。
每艘船上都有五六人,气息阴冷,与守墓人手下如出一辙。
“来了。”
易安起身,推开舱门。
月黑风高,江涛汹涌。
那三艘小船已到百丈之内。
易安站在船头,静静等待。
既然躲不过,那就战。
镇岳剑,该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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