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川心里会不平衡,不是因为李红衣的相貌气质实在太过出众,而是他从小就对于云落白排行老二这件事很不服气。
此番见到李红衣突然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还明显与李自归相识,他瞬间下意识就觉得比云落白又低一等了。
宁契倒是想得开,他巴不得云落白能寻得良配有个好归宿,也免得他整天惦记着这个从前体弱多病的老二。
青川的惊呼声实在明显,明显到就连站在库房屋顶上的李红衣都听得真真切切。
“怎么,不认得我了啊,青少爷。”
听李红衣对自己打着招呼,青川皱眉思索,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自己和她在哪里见过。
拥有此等美貌的女子,任谁见过都会印象深刻的。
“大哥,你见过她吗?”
“没见过。咱们宁州府哪有这么好看的姑娘,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
看着两人对话的模样,李红衣十分满意,轻咳两声后,忽然转变了音色,再开口时已然变成了叶子的声音。
“宁捕快和青少爷还真是健忘,从前咱们还一起在红鼓酒楼里吃过饭呢!”
宁契和青川听到李红衣口中传出的熟悉声音,彼此之间大眼瞪小眼,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李红衣飞身自屋顶跃下,站在了云落白面前。
“怎么不说话?莫非是不想见到我?”
“没有,只是没想到此生还能再见到李姑娘。”
“有缘自会再见。”
李红衣的回话中带着轻笑,明显意有所指。
云落白知道她故意说这句话是为了让他想到他在钱袋里留给她的那张纸条。
这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秘密,旁人无人知晓。
“李姑娘应该早便到了吧,如果在下猜得没错,你应该是与冷少主一同前来的吧。”
“确实。只是这家伙一看那持枪的姑娘要以一敌四跟人家拼命,他就藏不住跳出来了。他这一跳出来,我就更不能现身了。”
听着李红衣轻飘飘的话语,仍旧在与温昭拉扯的冷笑瞬间耳尖泛红,如火烧云般很快便染红了脸庞。
云落白知道李红衣和冷笑之前是表姐弟的关系,但他并不清楚二人为何不能一同现身。
“这是为何?”
“因为那家伙听说那个叫温昭的姑娘家里被围了,就想着过来看看。他虽然是万劫门的少主,但是平日喜欢独自行动,所以哪会随身携带什么信鸽。那鸽子是我们来的半路上找一个卖鸽子的姑娘买的,连带着那绑在鸽子腿上的竹筒都是那姑娘送给我们的,塞进去的纸条是找旁边帮人代写书信的先生要的,其实纸条上根本就是空白的……”
李红衣瞥了一眼冷笑,随后看向温昭的眼神意味深长。
“因为整个过程都是在打肿脸充胖子,所以自然叫不来万劫门里的任何高手到场相助。正所谓做戏要做全套,所以若是真到了那个最严重的地步,我这个当表姐的还得负责易容成剑尊池渊出场。”
“若是如此,真动起手来,那不是还得穿帮?”
“不可能的,那些家伙真见到池渊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剑尊池渊凶名赫赫,他们惹不起的,光是池渊往那一站,他们自己就想办法跑路了。”
“原来如此。还好没进行到那一步,不然在下又难以窥见李姑娘的真容了。”
“怎么你我上次分别还没多久,你说起话来怎么这么客气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令尊威名远播,在下实在是招惹不起,所以只能小心翼翼……”
“切。”
李红衣撇了撇嘴,转头看向了一旁。
只是在她转头的一瞬间,她却忽然意识到她只是告诉了云落白她的名字,并未告知他自己的身份。
他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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