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归没见过云落白,但是他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出自李红衣之口。
他之前只当女儿对这个年轻的算命先生有些好感,就算对方平日里行些坑蒙拐骗的勾当,只要没坏到谋财害命的地步上,他也不会限制李红衣与其往来。
主要还是因为李红衣本身就是个贼,贼哪有好贼和坏贼之分,贼就是偷东西的,就算是劫富济贫的义贼,也逃不过盗窃这个过程。
他听李红衣说起过云落白自幼体弱多病,三年前离开宁州府治病,三年后回到宁州府时已然全身无恙,李红衣和云落白产生交集就是在云落白重返宁州府的时段内。
如此看来,是谁治好了云落白的病已经一目了然了。
“没想到师父还见过那个名为云落白的年轻人,想来他的肺痨病应是师父您给他治好的吧。”
“肺痨?什么肺痨?”
“我听红衣说,这个云落白得了很严重的肺痨病,您又在白雾山上见过他,难道不是他特意去寻求您帮他医治吗?”
“他是来找我治过病,但我没给他治。算算时间,那小子应该死了快三年了。”
听闻此言,李自归和冷红楼面面相觑。
若真是如此,那李红衣在宁州府见到的云落白又是谁?
“师父,您别跟我们说笑了。您是脾气古怪,但也绝非冷血无情见死不救之人。即便那姓云的小子肺痨已病入膏肓,只要一息尚存,活着在白雾山见到了您,我就不信阎王爷还能给他叫走。”
“师父,如今红衣还在宁州府与这个叫云落白的年轻人待在一起。若是其中有诈,还望您尽快告知,以免红衣被蒙在鼓里受到伤害。”
冷红楼在旁平静说道。
她为人一向沉着冷静,从不会自乱阵脚,听施无常这么说,她很快就意识到了李红衣有可能被骗了。
看着身旁的夫妻二人,施无常皱眉想了想,这才说起了当年的事情。
“那个姓云的小子很懂礼节,来见我的时候还给我带了几包蜜饯果脯。以他当时的身体状况,是绝不可能独自一人登上白雾山直至见到我的,所以当时应该是有人在暗中助他上山,只是那人并未露面而已。我会记得他,是因为他和那些同样重病缠身的人不同,他没有哭天抹泪跪倒在地求我治病,反倒是表现得很平静,就像是早已看淡了生死……”
施无常见到很多上山寻求医治的病人,云落白在他见过的诸多病人之中,也算得上特别。
“他对我说他已肺痨缠身多年,自知时日无多,即便我无力妙手回春,也不必放在心上。我对他印象很好,见他尚且年轻,便决定保他的命。我在药庐之中为他诊脉探针,很快就发现了他得的根本不是肺痨,更确切地说,他压根就没有病。”
“没有病?那莫非是被人下毒所致?”
冷红楼黛眉微蹙,在旁轻声开口问道。
施无常摇了摇头,随后看向了身边的李自归。
“那小子是逆转之体。”
李自归闻言,面露震惊神色。
一瞬间,他就明白施无常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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