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
“他那个当皇帝的爹都给你面子,他一个尚未继承帝位的太子能不给你面子?”
“我只是个大夫,还能什么事情都靠我?再说了,我没见过那个太子,搞不好人家只当我是个江湖郎中。”
李自归小口抿酒,他平日里虽然看上去幼稚无虑,但是他一向心思缜密,光凭蔡顺带头去追捕胡友轩以及韩登出面将天下武院的事情在议事厅告知在场众人,就足以说明这个太子并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草包。
蔡顺和他是旧识的事情江湖上有不少人都知晓,蔡顺又是韩登的徒弟。
韩登将天下武院的消息在邙山派的议事厅放出来的那一刻,他的身份便已介入庙堂与江湖之间。
在场的一众江湖人士不一定卖他的账。
只有一种可能让韩登绝不会沦为众矢之的,那就是他李自归在场。
他也确实在场。
李自归从胡友轩口中听说了皇帝音衣重病在身的消息。
即便音衣因当年之事对他心中有愧,不愿劳烦他大驾让他千里迢迢从西川府赶到京城,旁人也该为了皇帝的病征召良医,可是如今皇宫里一点消息都没放出来。
就好像生怕他知道此事一样……
结束了宴会厅里与友人的聚会以后,李自归和冷红楼并肩同行出了门。
夜色朦胧,星光闪烁。
其他宾客都各自返回住处了,等着明日参加正式举行的婚礼后再陆续下山,李自归和冷红楼也该返回邙山派弟子给他们安排的房间。
“娘子,你先回房吧,我去见二师兄一面。”
冷红楼轻眨眼眸望向身旁一袭青衫儒雅随和的丈夫,她知道李自归在此时去见白寒意味着什么。
“好。”
两人在门口分别,李自归跟旁边负责打扫的邙山派弟子打听了白寒的住处,随后便径直前往。
晚上宴会厅的酒席白寒去了,但他没待多久便借故有些疲惫回房休息了。
年岁愈长,他便觉得自己不喜热闹场合了。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坐在桌边的白寒站起身来走到了门边。
“二师兄,是我。”
李自归在门外笑着出声。
其实他不说话,白寒也知道门外是他,早先在议事厅内李自归就对他说过晚上会来见他。
他大概能猜到李自归为什么会来。
白寒刚一打开房门,李自归就像只灵活的兔子钻了进来,随后鬼鬼祟祟地关上了门。
“小师弟,你这是何意?”
李自归拉着白寒的手臂来到桌边让他坐下,随后看着眼前的二师兄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他拍了拍胸口,随后伸手入怀取出了一本册子,放在了桌面上。
那本册子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看上去十分普通。
“二师兄,这是十里清风的心法。你将它带回三清山自行修炼,之后再选出一名天资过人的弟子将十里清风传给他,虽然无法速成至我当年的境界,但是想在那天下武院中脱颖而出进入最终的决赛圈,应该不成问题。”
李自归说这番话的时候看上去神采奕奕,白寒只是一脸宠溺地看着他。
圆桌上,暖黄色的烛火安静燃烧着。
白寒面带微笑拿起桌上的册子,连翻都没翻开,就将其送入了燃着的烛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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