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什么?”
“等红衣的消息。”
“红衣?她不是在宁州府吗?你之前在邙山派时也说过,她大抵不会对那所谓的一举识君感兴趣的。她武功平平,就算进了那天下武院,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冷红楼满脸疑惑,李自归嘴角带着轻笑,耐心地对身旁的两人加以解释。
他虽然外表看上去玩世不恭,却一向心思玲珑通透。
“如今红衣和冷笑都在宁州府,红衣去不去京城不一定,但是以冷笑的性子,他是一定会前往京城以万劫门少主的身份进入天下武院的。红衣对那所谓的一举识君不感兴趣,所以她大概率不会前往京城。若是冷笑孤身一人前往,他从宁州府前往京城是肯定要路过咱们这边的,他不可能不来拜访我们,我们也能从他口中得知红衣再度前往宁州府后如今的近况。”
李自归抬头看向夜空中的一轮圆月,他的思绪总是分外明朗的。
“红衣前往宁州府是为了那个假的云落白。倘若红衣选择跟冷笑一同前往京城,多半不是因为姐弟情分,因为冷笑的武功要比她高上许多,她待在冷笑身边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那是因为什么?”
“除非那个假的云落白也要跟他们一起去京城。”
“他?红衣说他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算命先生,他去京城做什么?”
“说的就是啊,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算命先生,他去京城做什么?”
李自归笑眯眯看向冷红楼,后者心领神会。
“红衣不随冷笑前往京城也就罢了,若是红衣也要去天下武院,还是跟那个假的云落白一起,你就要借此机会摸他的底?”
“那是自然。我的宝贝女儿如今和他待在一起,他连身份都是假的,我怎么可能一丁点儿都不担心呢。红衣如今尚且蒙在鼓里,倘若他以虚假身份跟红衣相处是身怀异心另有图谋……”
李自归说到此处忽然停下了。
冷红楼伸手轻抚腰间软剑的剑柄,那张清冷容颜一如既往的平静。
“那他就不用去京城了,西川府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一旁的施无常愣愣看着这夫妻二人,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开医馆救死扶伤的,反倒像是开黑店灯下黑杀人越货的……
“哎呀,我那个年代怎么没有这种把江湖中的少年天才聚在一起比武决出胜负的活动,只有四大名门正派举行的四象无间还是太局限了,没什么意思。我一想到那天下武院中各大门派中的绝世武学层出不穷,我就恨不得年轻个几十岁,我也去参加……”
听着李自归口中发出的阵阵感慨,施无常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觉得为什么没有?你觉得为什么现在连武林风云榜都没有了?”
“啧……那只能说明现在的年轻人太弱了,我那会儿都是挑已经在江湖中成名多年的老家伙打的……这么一想,那天下武院里就跟过家家一样,估计也没什么意思……”
李自归放下手中酒杯,瓷杯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低微声响,像是叩响了时光长河的大门。
恍惚间,他又觉得自己还是那个腰佩双剑意气风发的少年。
那年十七,天下无敌。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