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那么高的觉悟,我有家有业,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带着中原的江湖人士加入战局呢?真打起来,我直接第一个掉头就跑,我可是最怕死的,我还没跟你过够属于咱们的好日子呢……”
“就算你要去,我也会与你同往。”
“那我更不可能去了。没有家哪有国呢?我为什么要因为这种没意义的虚名把家人置于危险境地里呢?我还是那句话,就算天塌下来也一定有人顶着,但那个人绝对不是我,我只会第一个抱着你一起趴下。”
李自归将头靠在了坐在他身旁的冷红楼的肩膀上,他一直很清楚何为他活着的证明。
“相公,有件事我想不通。”
“你想说那个暗杀墨轩的人明明知道池渊的武功放眼整座江湖都是登峰造极之境,为什么非要在池渊在场的时候对墨轩出手呢?明明他只需藏身于邙山派之中,待池渊离开邙山派,他随时都能取墨轩性命。”
“嗯。”
“那只能说明他并非真心想要出手取墨轩性命,可他又不得不为之。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深陷其中。即便墨轩真的遭人杀害,我是要看在与墨轩的多年交情上追寻真凶,那我也不会将事态升级到国家争斗的层面上。他们太高估我了,我最不在意的,就是那所谓的名声……我十七岁就达到了无数人穷极一生也无法达到的终点,来的太容易,自然不在意……”
就在此时,鹤归楼外忽然走入一人,看上去满头大汗风尘仆仆,显然赶了很长时间的路。
即便有人突然出现,李自归还是慵懒地靠着冷红楼的肩膀,丝毫不以此为耻。
“今日鹤归楼不开张营业。不过我看你体格挺好的,应该没什么毛病……”
那人望见前方的李自归和冷红楼,连忙躬身行礼。
“小人见过李大夫和李夫人……小人遵令爱的吩咐,日夜兼程从宁州府赶来不敢耽误,特来给二位捎个口信……”
“哦?口信?她是不是让你赶到西川府告诉我们一声,就说她要和朋友一起去京城的天下武院,途经西川府,到时会和友人一起在家中做客,望我们早做迎客准备?”
李自归笑眯眯地说道。
那前来报信的男子闻言满脸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一双眼睛都睁大了。
“您?您是如何知道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路途辛苦,这点酬谢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李自归从手边的开口木箱里取出两锭银子,随手丢向了那男子。
男子伸手接过,面露欣喜神色。
“未曾料想传闻中天下第一的李大夫竟如此平易近人……多谢二位,小人告辞了……”
男子转身离去,偌大的鹤归楼里又只剩下李自归和冷红楼夫妻二人。
药香袅袅,沁人心脾。
“娘子,你猜那姓云的算命先生在不在她的友人之列里呢?”
“若那云落白真在其中,要跟她一同前往京城形影不离,你我又当如何行事?”
李自归抬眼望向窗外,面色冷冽。
“那当然是让那姓云的知道,我们夫妻二人,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平易近人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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