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红楼轻声问道。
对于这一点，李自归抿嘴笑着，早已洞察一切。
“这有什么，那肯定是我大舅哥紧要关头直接露脸，当场给别人都吓跑了呗。既然最开始就藏头露尾，那肯定也没在孩子们面前暴露身份。啧啧啧……”
冷灵童面无表情瞥了面前的李自归一眼，对于后者的言语他听起来有些不爽。
“怎么，你有意见？”
“我哪敢有意见。”
李自归扁了扁嘴，自顾自喝起茶来。
冷灵童看了看身旁的艾鸥，忽然想到了什么，略微沉吟，还是说出了口。
“那马车上有个假小子，虽为女儿身，衣着打扮却像个男人。冷笑好像特别听她的话，甚至最后为了顺利突围，他还一个人站在马车上用了方圆三枪里的杀招……”
冷灵童说得不紧不慢，语气听起来也很平静，但是坐在他对面的李自归一听就来了兴致。
“哎呦，怎么，冷门主在担心什么呢？”
冷灵童瞪了李自归一眼，懒得搭理他。
“假小子……那估计就是温家镖局那个温昭了，应该也是用枪的吧。我之前倒是听天老头说过，在前一阵子的百镖争鸣上，那小姑娘也算大放异彩了。怎么着，堂堂万劫门门主，该不会嫌弃上人家小镖局出身，讲究起门当户对来了吧？”
“我若是讲究门当户对，当年就不会同意让红楼嫁给你。”
“你看你这话说的就没意思。论家世，我可是千兵山庄的大少爷，家里有的是银子。论武功，我可是三清山出身，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天下第一你懂吧？就是比天下第二高出那么一丢丢的存在……”
李自归面带微笑，在冷灵童面前展开拇指和食指比着手势，给后者气得胸膛起伏，闭口不言。
“冷笑会听别人的话？”
想到自家那个整天板着个脸跟他爹一模一样的儿子，艾鸥也觉得奇怪。
“他们不是快到宁州府了吗，那我这个当娘的得见见那姑娘了，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让冷笑这个万劫门少主对其唯命是从……”
“没必要见。让冷笑得知你我在此，反倒会影响他的心情。他若是想让我们见谁，日后自会将对方带到我们面前。”
“那你的意思是冷笑到了之前我们就得走呗？好不容易离开逍遥海出趟远门，见到自己儿子还得躲着走呗？还是你觉得他爹娘的身份见不得人，不配让他介绍他的朋友们给他爹娘认识呢？”
“嫂子，我最近养的花开得很好，要不要去看看？”
眼见艾鸥隐隐有些发怒，冷红楼赶紧起身，借着带艾鸥赏自己养的花的名义将其拉走了。
如此一来，僻静的院内就剩下李自归和冷灵童二人对坐了。
李自归嘴里哼着小曲儿，显然并不感到尴尬，毕竟抛开这层亲戚关系不谈，他们也认识几十年了。
冷灵童深吸一口气，忽然轻声开口。
“我跟冷笑之间的父子关系……一直都不怎么好。”
李自归闻言连连点头。
“嗯，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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