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我玩?”
云落白口中带着轻笑,他无意让李红衣对他们的组织了解太深,但是以他对他那些所谓的同伴们的了解,是没人会去做这种无聊的事情的。
“你准备什么时候让青川和温昭知道你会武功这件事?还是说你准备一直以手无缚鸡之力的云落白的形象装下去?日子久了,想必也不是个事,你总不能装一辈子吧……”
李红衣对于云落白的未来充满担忧,而身为当事者的云落白又何尝不在午夜梦回之时反复因为这种事情伤神呢……
“真到了紧要关头,会武功还能解释成是跟治病的师父学的,平时不爱使用,要是我真的承认我不是真正的云落白,他们会悲痛欲绝的……”
“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李红衣长叹一口气,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在宁州府与其他人相处的那段日子里,已经清晰感知到了云落白对于宁契、青川以及温昭而言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这种从小共同长大的青梅竹马的关系让云落白平日里的生活备受关爱,没人能接受真正的云落白已经死去的事实,就连李红衣想到这种事的时候都觉得有些接受不了,即便她与那位儒雅少年素未谋面便已是阴阳相隔……
“你好好休息,其余的事情到了京城我们再私下商议。你想要的那琉璃玉镜我记着呢,到时我会帮你的。”
李红衣对着云落白温声嘱咐道。
她的关切话语让云落白的心中浮现出一种很特别的温暖感觉,就好像李红衣对他而言如同从天而降的世间至好女子,什么都不图他的,只是一心对他好,这种事情恐怕只会出现在世间大多普通男子的美梦中。
“对于我的事情,你倒是比我自己都要上心,你也不问问我要那琉璃玉镜做什么,值不值得你进皇宫一趟以身犯险。”
“本姑娘可是江湖大盗的好苗子,蛇窝对于大盗而言就是证道之地,真正的有名盗贼,要是没进过蛇窝,那就只能是徒有虚名。再说了,琉璃玉镜的事情你不是跟我说过吗,是你们的组织让你动手拿到的,你既然身在其中,自然是要听命行事的。”
“……”
云落白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话。
在很多事情上,李红衣要比他想得开,他也不知道这是否得益于她那位冷面美人的娘亲的遗传。
看着李红衣迈步离去消失在房间内,云落白才后知后觉地叹了口气。
他确实装不了一辈子的云落白。
他的原定计划是为兄长报仇雪恨以后就回到来处去,继续过自己刀尖舔血不知何时就会死于非命的黑暗生活。
但是现在,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跟身边这些同龄人相处的安逸时光。
他对于那所谓的一举识君并不感兴趣,不是他太过自信,是他觉得以他的武功,全力而为之下,中原江湖的同辈选手恐怕无一人能挡,那所谓的天下武院在他眼中也就如同笑话。
新晴镇外,若仅有他孤身一人,他可凭一己之力杀光在场所有人,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任何难度。
但是当他坐在马车里逃命,看着招笑二人组和李红衣在外御敌舍生忘死,听着青川临时驾车时发出的阵阵惊呼时,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江湖时光好像才算刺激惬意。
云落白起身走到窗边,将方才被李红衣关上的窗户又打开了,任由夜风扑面而来涌入房间之中。
“兄长,似我这等人,也能谈及未来么……”
云落白微微闭目喃喃自语,面庞上的微笑都在此刻尽显凄凉。
另一边,李红衣迎着皎洁月光回到自己居住的僻静院落,却发现自己的房间泛着亮光。
她疑惑推门而入,发现李自归和冷红楼正坐在桌旁等着她回来。
“娘子,你看咱们的宝贝女儿回来了,我还以为她要在那姓云的小子住处赖着不走了呢……”
李自归悠悠说道,被说中所为的李红衣面色尴尬,赶紧岔开了话题。
“你们不在自己房间睡觉,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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