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能活下来的就没有蠢货。
原身再怎么聪明，也才十几岁，不到二十岁的年纪，而内阁首辅和阁老哪个不是四五十以上，甚至于六七十岁？
人老成精可不是说说。
更别说本来就是群老狐狸了。
所以他们很快看明白情况。
很清楚重点不是弄死多少人，而是打破这份信赖，只有让百官们不再相信皇帝中旨，不再相信皇帝愿意担责任。
他们才能重新将皇权关进笼子。
于是接下来就是近六年斗争，六年斗争的结果是，原身最亲信，干了最多活的大太监，被列出二十八项大罪，同时从他府里查抄出皇袍，千刀万剐了。
不管是诬陷还是如何。
这一结果无疑意味着原身败了。
他的中旨效用大减。
大家愿意相信中旨，并且遵从中旨的要求去干活，就是因为相信皇帝愿意承担责任，同时能够庇护他们，可如今皇帝连身边的贴身大太监都庇佑不住。
同时好像还有点卸磨杀驴意味。
然后也没几个官员敢说自己干净。
信誉分自然大减。
但原身也没办法，因为他发现他的贴身大太监开始与文官勾勾搭搭了，哪怕那些文官可能是故意为之，可事实就是事实。而且也正是因为与文官勾勾搭搭，才有了内阁设法陷害他，往他家放皇袍的机会，临死前他似乎也明白了。
疾呼了好几声自己对不起陛下。
此事后，原身只能继续想其他法子收拢皇权，比如给自己封个大将军，想要亲自统军，掌握兵权，又比如御驾亲征，希望能够通过军功增加自身威望。
过程还想顺带查查账。
原身自己都没预料到，真正要他命的不是想夺回兵权，而是查账，自他查账起，不是遇到火龙烧仓，就是他自己身边出问题，哪怕他都已经不再住各地府衙，借住民宅，依旧还是频繁出事。
差点被火烧死两次，落水三次。
内心憋着再多的愤怒，他也怕了。
可殊不知他怕了，内阁等一系列官员们也都怕了，怕他再查下去。这时候涉及到的可能就不仅仅是贪污腐败的问题了，还涉及到了妄图弑君的问题，参与此事的人哪个都不愿意让他活下去。
于是乎，他就病了……
并且迅速回宫。
最开始只是普通伤寒，可药喝的越来越多，身体却越来越差。情况已经明显到哪怕原身不懂医术也察觉出了不对劲，要求换太医，甚至从民间找大夫。
但被杨首辅给阻止了。
说着些什么，太医已经是天底下最顶级的大夫了，陛下应该休养生息，循黄老之治，垂拱天下，方得养年等等。
可以说从那时候起，原身就已经算是被半囚禁，只等着病死或者被毒死。
而原身最贴心的几个亲信太监。
有的被杀，有的叛变。
后宫当中不是没有人察觉到，甚至就连朝堂中也有些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是没有人愿意帮助原身。
倒不是原身人缘太差，关键是原身没子嗣，有没有子嗣真的太重要了，没有子嗣别说普通人了，就是皇帝都得被人欺负，出了什么事也没人愿意帮忙。
当然，有子嗣得罪人太多也没什么安全感，说不得就有人想博从龙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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