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悬赏。”梅天东点点头,语气十分坚定,“K国的地下世界有自己的规则,金钱往往能撬动很多隐藏的信息。我们可以在K国暗网发布悬赏,悬赏知道向晴下落的人。只要有人能提供线索,就会得到一笔可观的报酬。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总会有人为了钱铤而走险,把消息送上门来。”
“可是,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鲁本提出自己的担忧,“如果凌寒的生父真的在K国拥有势力,我们在暗网发布悬赏,无异于直接告诉他我们在找向晴,甚至可能让他察觉到我们已经盯上了他。到时候,他会不会对凌寒采取更极端的措施,或者将凌寒隐匿得更深?”
梅天东沉默了几秒,显然也在权衡其中的利弊。“我们发布的悬赏找的是向晴而不是凌寒,所以对方应该不会立刻联想到我们的真实目标。而且,我们可以在悬赏信息中模糊处理一些关键细节,只提及向晴的基本特征和在K国的活动时间,避免直接暴露我们与凌寒的关系。这样既能吸引知情人提供线索,又能最大程度降低打草惊蛇的风险。”
“天东的办法可以一试。现在情况紧急,我们没有太多时间犹豫。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左澜表示支持,“悬赏金额可以设定得高一些,足够让那些知情人动心。”
“具体金额多少合适?”钟沛问道,目光在梅天东和左澜之间游移。梅天东思索片刻,说道:“二十万美金。这个数目,在K国足以让很多人为之疯狂,也能体现我们寻找线索的诚意。”
左澜微微颔首,补充道:“二十万美金确实确实有足够的诱惑力。不过,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联络方式,以便保护好我们自己的信息。”
鲁本在电话那头接话道:“这点你们不用担心,我可以搞定。我会给天东设置一个加密号码,不会暴露他的真实手机号码。”
“还得注意悬赏信息的措辞,必须非常讲究。既要包含必要的信息点,又不能泄露太多我们的底牌。”钟沛提醒道。
梅天东嗯了一声:“这方面我来草拟,然后我们一起斟酌。信息里要突出‘向晴’‘向砚池’这两个名字,还有向晴的大致年龄,华人女性,曾在Z市活动。至于她与凌寒的关系,绝口不提。就说我们是向晴的亲戚,寻找失散多年的向砚池父女。”
“对,用‘寻亲’的名义最合适。”左澜赞同道,“这样一来,即便对方有所察觉,也只会以为是普通的家族寻亲,不会将我们和凌寒联系起来。向砚池这个名字也要重点提及,或许有人会因为这个名字而提供更关键的线索。”
梅天东回身从桌上拿来笔和纸,开始在纸上快速勾勒悬赏信息的框架。他写完后,拿给左澜和钟沛看,略微调整过后,鲁本立刻将悬赏信息发布到了暗网上。
“我们不能只寄希望于悬赏。发布悬赏的同时,我们还是按原计划去华人聚集区。双管齐下,总能找到一些突破口。凌寒还在等着我们,我们没有时间浪费了。”他关掉与鲁本的视频通话,定了定神,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焦虑和担忧都压下去。
三人兵分两路,梅天东去城东的唐人街,钟沛和左澜则去城南码头。
码头区比想象得更加杂乱,巨大的集装箱堆得像小山,起重机的轰鸣声、货车的引擎声以及工人们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喧嚣而粗粝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和某种货物的霉味,让左澜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这里鱼龙混杂,想要找人恐怕不容易。”钟沛的目光扫过码头入口处进进出出的人群,“我们从哪里开始查起?”
左澜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努力让自己适应这里的环境。“咱们去哪儿看看。”她指向不远处一栋看起来有些陈旧的两层小楼,楼顶上歪歪扭扭地挂着“港口货运中心”的招牌。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小楼走去,沿途不时有穿着工装、皮肤黝黑的工人擦肩而过,他们的眼神警惕而审视,打量着这两个明显不属于这里的陌生面孔。钟沛不动声色地将左澜护在身侧,低声提醒:“小心点,这里的人可能不太欢迎外来者。”
走进货运中心,一股浓重的烟草味扑面而来。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有的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有的在低声交谈着什么。看到钟沛和左澜进来,他们的谈话声戛然而止,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请问,我们想往海外托运货物,想咨询一下具体流程和费用。”左澜用英文问道,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她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
一个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中年男人从柜台后站起身,他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上下打量了左澜和钟沛两眼,操着一口带着浓重K国口音的英语问道:“中国人?”
“是的,我们是中国人。”钟沛立刻上前一步,接过话头,语气平和地补充道:“我们有一批重要货物需要走海路托运。”他刻意没有提及具体的货物类型和目的地,想先试探对方的反应。
那中年男人挑了挑眉,似乎对“中国人”这个身份并不意外,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情。他慢悠悠地走到两人面前,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评估什么。“托运什么货物?到哪个国家?”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钟沛和左澜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谨慎。左澜正要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辞回答,却被钟沛用眼神制止了。钟沛微微前倾身体,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几分急切:“这个……我们目前还在初步规划阶段,想先了解一下贵中心能承接哪些类型的货物运输,以及主要的航线和大致的费用区间。毕竟,不同的货物和目的地,手续和价格差异应该很大吧?”他巧妙地将问题抛了回去,既没有直接回答,也显得合情合理,像是一个真正在为生意做前期调研的商人。
中年男人显然没料到他们会这样回答,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我们这里什么都能运,只要你有钱,手续齐全。”他语气生硬地说道,“具体的,你们得先说清楚运什么,去哪儿,我才能给你们报价,办理手续。空口白牙地问,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来捣乱的?”他的警惕心显然没有因为钟沛的解释而降低,反而更加怀疑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中国人”的目的。
“我们想将一些K国的特产,还有一些……私人收藏品,托运回中国。”左澜一边回答男人的问题,一边用目光快速扫视着办公室内的环境,希望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一些可疑之处。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货运路线图,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文件和包裹,整个空间显得有些凌乱。
“私人收藏品?”中年男人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信,“你们的收藏品该不会不是正道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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