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回来了。”终于有假可以回来看父亲了。
“我的沫沫回来了,我让你妈给你买了很多好吃的,中午都是你爱吃的菜哟。”父亲一脸宠溺地笑,摸着她的头,笑呵呵地说着。
“哇,我已经想了好久了,特地饿着肚子,准备大吃一顿的。”她向父亲撒娇,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
“又不吃早饭,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跟你说,出门在外,身体最重要的……”父亲一听她没吃早饭,就开始絮絮叨叨,她赶紧抢过话。
“我知道嘛,人是铁饭是钢,三餐一定要吃饱嘛,你看我都背住了。”
“我每天上班都吃的饱饱的,干事特别精神卖力,老板都夸我的,还要给我加薪,这个月工资又涨了,过阵子就可以给你换更好的药了。”想到工资更多,可以给父亲更好的治疗,尹小沫特别开心。
“傻孩子,爸已经这样了,没什么好治疗的了,你呀要给自己存点钱了,以后还要嫁人,你爸没用,没有给你存点嫁妆,还让你不断贴钱……”父亲地眼里闪着歉疚的泪光。
“哪有嫁女儿还要赔钱的,我才不要倒贴。”尹小沫安慰父亲有没有嫁妆都不重要。
“那不一样,我们也得我底气,不能让人家以为我们不值。”老一辈人的观念,在他们家乡女儿嫁人了,越丰厚嫁妆就表示,女儿越宝贝,这样夫家人也会宝贝。
“沫沫啊,爸爸对未来女婿没什么要求,不用很有钱,对你好,让你生活无忧最好了。”父亲有些语重心长。
“你呀,这些年过得够辛苦了,该是时候放下了,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以前还没实现的梦想,趁年轻再努力努力,是爸爸耽误了你,现在,爸爸不用你操心了,你该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你受的那些苦,爸爸都知道了,爸爸相信你,你是最棒的,不要被这些苦难打倒,要继续这样坚强地努力下去,知道吗?”父亲好像知道一切,说的话那么深奥。
“你妈这几年也够苦了,年轻的时候我自私,只顾自己享受,让她一个人撑起这个家,老了还让她伺候,是我对不起她,以后就麻烦你帮我好好照顾她了。”父亲拉起她的手,语重心长。
“哈哈哈,爸瞧你说的,我妈我肯定会照顾的,你们放心吧,现在我高升了,我们的生活会也来越好的,你别担心了。”她以为父亲在担心以后的生活,自信满满地安慰父亲。
梦里的画面好像是多年前的事,又好像是最近的,画面不断切换,突然画面又切换了,她回到家里,怎么都找不到父亲母亲,她不断喊就是没有人,直到母亲出现,她开心地抱着母亲,却看到母亲泪流满面,她慌了。
往后一看,才发现还是没有父亲的身影。
“妈,爸呢,他去哪了?”她小心地询问母亲。
“沫沫……你爸走了。”尹小沫一时没反应。
“走了?去哪了,他一个人不方便能去哪?”她有些疑惑不解,母亲怎么能放心父亲一个人走。
“他…永远离开我们了…”尹母哭了出来,抱着她嘶喊。
“怎么会?”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一时没了话语。
“不会的,我爸不是好好的吗?不会的,不会的…”无法接受事实的她不断摇头,不想相信自己听到的事。
“不会的…不会的…”靠在椅子上陷入沉睡的尹小沫像是梦到了什么难过的事,不断摇着头,嘴里喃喃着“不会的…”
“沫沫、沫沫…”隐约听到有人在唤她,好像是母亲的声音。
她不想再沉溺在这太悲伤的氛围里了,好像逃离。
“沫沫,沫沫,快醒醒。”尹母看到女儿似乎做噩梦了,赶紧摇醒她。
被摇醒后,尹小沫有些茫然,一时没意识自己在哪里,看到眼前的人,才回过神,刚刚自己睡着了。
“妈。”她唤了一声母亲。
“怎么了,刚刚梦到什么了?”尹母担心地询问。
想到梦里的事,她不敢跟母亲说,怕她担心害怕,只随意找了理由。
“没有,就是做了一些可怕的鬼怪梦,醒了就没事了。”
“应该是太累了,要不你先回去歇歇,妈妈在这看着,有什么情况立马通知你。”母亲明明比她更累,却一直硬撑着。
“不累,我们一起等,到时候爸醒来能同时看到我们一定会很开心的。”这个时候他们都不会离开的,直到父亲醒来那刻。
“嗯,我们继续等着。”
就在他们再坐不久后,突然病房内警报想起,她和母亲吓得立马跳起,却又进不了病房,医生和护士也马上赶了来。
“病人生命体征异常,马上进行抢救。”她听到医生的话,整个人都懵了。
医生和护士进去了十几分钟,她却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
直到看到他们走出来,她本能地上前拉住医生的大褂,眼里是惊慌与害怕。
“很抱歉,肺癌已经导致病人多处器官衰竭,加上这次的气急攻心,导致身体机能迅速耗损,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的脸上是面对死亡病患家属的一贯表情,安慰与歉意。
这是她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表情。
“阿忠啊…你怎么就这么丢下我们娘俩了啊…”母亲接受不了,已经冲到父亲床前痛哭了起来
“你让我们娘俩怎么过啊……啊”嘶吼的声音特别凄惨,门外的医护都忍不住难过。
而她此刻却哭不出来了,静静地走到父亲床前。
看见才一阵子不见的父亲消瘦了特别多,她不知道在她没看到的时候父亲曾忍受了多少痛却没有告诉她。
她想到了梦里父亲的那些话,就像是他已经知道自己要不久于人世了,特地托梦给她一样,而她却没有机会再与父亲说上一句话,一句“对不起”。
“医生说父亲气急攻心,母亲说他是看到了那些信息。”一切的起因都是她,如果没有被人爆信息,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如果当初选择了不一样的路,如果没有认识他,如果没有与他重逢,如果没有选择与他重新开始……
这一切的如果好像都是她错误的选择,那她这些年的努力是为了什么?
不过是想撑起这个家,家里有父亲,还有母亲,哪怕日子不好,但他们一家三口始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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