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那双粉色的毛茸茸拖鞋相比,实在与这间屋子格格不入,仿佛随时做好了被丢弃的准备。
聂云曦脱下自己的高跟鞋换上,走进客厅,又见到沙发旁的衣帽架上挂着一条乳白色的围巾。
很明显,这也不是凌夜爵的风格。
女佣见她停下脚步,只好继续解释:“那是叶小姐平时戴的,她的东西,少爷都吩咐了我们不能随意乱动。”
聂云曦没说话,环顾了一圈这间精致而又透着奢华的屋子。
在茶几上,放着一本印有A大字样的练习簿,还有两支卡通形状的圆珠笔,不远处的餐桌上正摆着一个粉红色的猫咪水杯。
叶初初分明没有在这座庄园里,可她的痕迹又好似无处不在,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聂云曦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来找虐的。
明知道凌夜爵的心里有叶初初,可她仍旧不遗余力地想要对他好,还有治好他身上的毒。
女佣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聂云曦开口,忍不住催促道:“聂小姐,咱们还是先去楼上吧,少爷已经等了您很久了。”
“嗯,走吧!”
她也实在觉得好奇,凌夜爵找她过来,究竟是要做什么呢?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上楼,到主卧门口,女佣停下脚步,低声道:“少爷就在这里面,聂小姐,请您自己进去吧!”
而后,迅速离开了。
聂云曦站在门口,深呼吸了好几次,才鼓起勇气敲门:“夜爵,是我。”
“进来。”
房间里传出男人低润而又简洁的两个字。
聂云曦推开门,才发现这是一间卧室,从风格跟布置来说很像是凌夜爵平时睡觉用的房间,而他也确实穿着浴袍站在窗口,正背对着她。
聂云曦的心跳不由地加速,试探着出声:“夜爵,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这气氛看着不像是聊他身上的毒的,可是她也不敢自作多情。
凌夜爵冷冷道:“去洗澡!”
“……洗、洗澡?”
聂云曦一下从脸蛋红到了耳根子。
如果说在进门的时候,她还对凌夜爵让自己来观锦园的目的有所迟疑,到了此时此刻,也已经完全明了。
她的脸上震惊跟僵硬兼而有之:“夜爵,你在开什么玩笑?这里又不是聂家,我干嘛要在这里洗澡……”
“可是你不洗,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跟你做。”
凌夜爵缓缓转过脸来,打量她的眼神完全不像是在看一个女人,而是把她当成了什么恶心的怪物。
聂云曦的脸色顿时变得难堪无比:“夜爵,你把我当成什么?发泄欲、望的工具吗?因为初初身体不好,满足不了你的需求,所以你就要瞒着她偷偷找别人?你这么做,考虑过我跟初初的感受吗!”
长这么大以来,她还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
凌夜爵不接受她的治疗无可厚非,但现在,他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妓、女,这让她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不是瞒着她偷偷找。”
凌夜爵依旧是那副淡漠至极的表情,甚至眼眸里还透着一股子死气。
聂云曦一愣:“什么意思?”
他转头望向窗口:“很快,很快她就会过来了……”
他跟叶初初约好在观锦园见面的时间快要到了。
到时候,他会给她一个解释,一个可以让她心甘情愿去国外治病的解释。
聂云曦明白过来他的意图,不由惊骇地瞪大双眼:“初初也会过来这里?夜爵,你是疯了吗?你要让她认为,是我破坏跟插足了你们之间的感情,你要让我来冒充这个第三者?”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凌夜爵冷冷一笑,唇角勾着无比嘲讽而又厌恶的弧度,“聂云曦,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会那么针对并且讨厌你?”
聂云曦一下子愣住。
他知道……
他居然都知道……
那么久以来,她一直都在极力压抑以及忍耐着自己的感情,因为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叶初初,她聂云曦从来都不屑于从别人的手中夺取什么。
也包括感情。
她把凌夜爵对自己的偏见跟冷漠,都归咎于性格使然,却从来都没有料想过,他是早就知道了她对他的喜欢,才会那么讨厌她的。
他喜欢的女人,只有叶初初一个。
能喜欢他的女人,也只有叶初初一个。
他把感情的界限划得很分明,根本不允许其他任何的女人对他心存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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