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就一刻都不能安定,想也不想地立即掉头折返了回来。
她怕。
怕叶初初一得知凌夜爵在G城的消息,就会迫不及待地过来找他,并且向他提起他们之间的过去。
——那段早已经被他给遗忘,却成了这四年里她最大噩梦的过去。
可是等到了车库,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距离隔得有些远,她没听清楚叶初初跟凌夜爵之间的具体谈话内容,只是看到两个人不知怎么就突然动起手来。
而且叶初初还对着保安喊他“非礼”。
聂云曦足够了解凌夜爵。
这四年来,别说是有任何亲密无间的举动了,就连她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手指,都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几不可察的反感。
她还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呢!
对于一个像叶初初这样的“陌生人”,他有可能会做出任何过界的举动来吗?
除非他的记忆恢复了。
但那也不可能。
因为如果是当初那个凌夜爵,他根本就舍不得对叶初初动手。
聂云曦想到这里,心中总算稍稍安定了一些,转头对着叶初初笑笑:“初初,我们能单独聊一聊吗?”
叶初初知道,她大概是有很多的话想要对自己说,而且还不能让凌夜爵听见。
她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见凌夜爵出声制止道:“不行,这个女人来路不明,而且很危险!”
“夜爵,你是不是些什么误会了?初初她是我的朋友,我们早在很多年以前就认识了。”聂云曦淡笑着解释,无论神情还是语气,都挑不出一丝毛病来。
“……朋友?”凌夜爵对于这个答案,显然是有些迟疑的,却也并没有阻拦,抿了下薄唇,“我在车上等你。”
“好。”
眼看着凌夜爵上了车,聂云曦这才转过身,“灿光大厦的对面就有一家咖啡店,我们去那里聊一聊吧!”
灿光大厦的对面?
不就是崇九发现“毒液”组织留下了接头暗号的地方吗?
叶初初本来不想去的,但如果能借着这次的机会一探究竟,也省得她以后再特地跑一趟了。
她点点头,这才应了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咖啡店里,侍者递上餐单,她们分别点了杯饮料。
在等待的过程中,聂云曦终于开口:“初初,真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回来!”
“不失望吗?”
叶初初抬眸看了她一眼,并不想虚伪地同她客套。
她没忘记,四年前,压垮她活下去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聂云曦。
是她**了衣服躺在观锦园的大床上,才让她看到了那痛彻心扉的一幕。
至今回想起来,都恶心得能叫人直接吐出来。
聂云曦的脸色僵了僵,笑容带着一丝丝苦涩:“你不要怪夜爵,当初,你乘坐的那架飞机失事以后,他整个人就跟疯了一样,听向特助说起,还差点跳进海里去找你,后来他身上的毒发作了,在意识失控的情况下,我擅自做主用我研究所里的那套设备替他做了检查,最终才确定,‘RS’病毒藏身的位置,是在他大脑的海马层里,做了手术,摘掉海马体,他最近一年的记忆也就没有了,霍医生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没能让他想起来,后来我们大家一致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当时所有人都认为你死了,如果他恢复记忆,需要面对的无疑是漫长而又煎熬的痛苦,忘掉了,或许还能活得轻松一些,至于我跟他之间的婚约……”
她说到这里,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你应该也知道的,爷爷之前一直都有心撮合我们,夜爵失去记忆以后,陪在他身边的也始终都是聂家的人,他对聂家,有感激,更有依赖,所以才会……默认下来的。”
关于空难以后,凌夜爵的一切,之前崇九都已经对她说过一遍了。
如今聂云曦提到的这些,也只能算作补充而已。
毕竟在他体内有“RS”病毒的事情,他们不可能公之于众。
叶初初没有说话,静等聂云曦下文的同时,又稍稍打量了一下这间咖啡厅的布局。
面积很大,有一面三层楼的高墙都做成了书架的形状,并且摆满各式各样的书本,看上去还挺有格调的。
聂云曦沉吟片刻,低头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一枚戒指来,推到她的面前:“这是之前被依依拿去的极光粉色戒指,我不知道是你设计的作品,所以自作主张送给她了,在这里要郑重地向你道歉,并且正式物归原主,哦,还有——”
她又低头翻了会儿包,这次拿出来的是一张现金支票。
叶初初扫了眼面额,五千万,如果不依靠聂家跟凌夜爵的话,对于聂云曦来说,算得上是一笔她要很费力才能给出的数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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