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林武馆后山之内,
一股凛冽至极的冰系法则从枪身轰然爆开,狂风大作中,凛冽的寒冰法则与高炉的炽热气息交织碰撞,形成诡异的气浪。
枪身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似虎啸山林,又似龙吟九天,
声响传遍整个宝林武馆,久久不散。
待轰鸣散去,狂风渐停,
一柄奇特的大枪静静躺在火炉中——
枪身黝黑如墨,流转着天地陨铁的冷光,
枪锋莹白似雪,萦绕着淡淡的寒冰雾气,枪尾更缀着一缕冰绒,触之生寒。
明明伸出熊熊烈火中,这枪却似毫无温度,反是泛着一股冷气。
刚缓过神的张院主猛然扑上前,眼神炽热,失声惊呼:“玄阶!师傅,是玄阶法宝!还是玄阶上品!”
一语既出,后山瞬间死寂。
玄阶上品?
这一重天里头,何时听闻有此等攻伐法宝?
当真骇人听闻!
席若雨与四位院主皆是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就连老师叔都愣在原地,快步走上前,反复打量着大枪....
他伸手抚过枪锋,感受着其中流转的法则之力,喃喃道:“真...真的是玄阶上品...我孟某人这一生,竟当真有机会...锻造出玄阶上品的法宝?”
片刻后,老师叔却是肃然朝着祥子拱了拱手,眸色中颇为唏嘘:“没料到,竟然得你小子之助,我才能窥见这天地玄机...
此番...多谢你了!”
祥子侧身揖让:“还是您老人家功力深厚,技艺精湛。”
“莫要用那马屁来哄老头子我,”老师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小子,你且试试这枪!”
祥子笑着点头,缓步走上前,伸手握住枪柄。
入手微凉,一股温和的水系灵气裹着寒冰法则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与自身气血相融,
化劲流转其间,枪身竟发出一阵轻鸣,似与他心意相通。
他本以为能锻出玄阶中品已是极限,却未料竟能达到上品境界。
老刘院主凑上前来,啧啧称奇:“好家伙,玄阶上品法宝!整个四九城...怕是也找不出第二柄了!祥子这小子,当真是气运滔天!”
那光头叶院主向来是个武痴,此刻则围着大枪打转,铜铃大的眼眸里满是艳羡!
老师叔又喝了一大口灵酒,这才感觉缓过一口气,沉声道:“若非这天地陨铁与寒冰碎片蕴含天地法则之力,再加上李祥这小子的化劲温养,便是五炉齐开也难成这柄玄阶上品的法宝。
此言着实不虚,光这柄枪,便可抵得上大半个宝林武馆藏宝库了。”
闻听此言,祥子更是面色肃然,朝着老师叔长揖到地。
老师叔嘴角一勾,却是毫不避退,大喇喇受了。
祥子望了望石桌上剩下的那些零碎材料,却是笑着说道:“小子尚有个不情之请。”
老师叔正嘚瑟呢,自然不会拒绝:“你小子莫要废话,说便是了...”
祥子拈起一枚黝黑耙齿,缓缓道:“除了铁枪,小子其实也惯使强弓,只是往日那些个箭头总是显得太软...不太爽利...”
说罢,祥子却是又笑脸盈盈,拱手道:“今日难得老前辈您出山...能否给小子再打造一些箭矢?”
老师叔大模大样道:“小事一桩,且把你弓箭拿出来给老头子我瞧瞧。”
话音刚落,祥子就从藤箱里掏出一把硕大的长弓。
长弓朴实无华...只是那形制颇为壮观,但随着祥子气劲灌注,这弓上便泛出一道淡淡灵光。
老师叔和张院主瞧见了,又是一呆——这弓...竟然也是黄阶法宝——而且是黄阶上品?
许是方才刚锻出玄阶上品的大枪,这俩师徒倒也不会轻易被这弓给吓住...
只是师徒两个眸色间,皆是泛起几分感叹——难怪世人都说这大顺古殿里头到处是宝贝...这小子随手拿出一件法宝,便是此等宝贝!
当真是让人惊掉下巴。
此刻,祥子再一拱手,淡淡说道:“多谢老前辈此番出手...我只需要二十枚箭矢,倘若有多余的材料,便留给您老人家...便算是小子我的心意了。”
闻听此言,老师叔身形却是猛然一颤。
啥?
留给我了?
我滴个乖乖,这少年郎好大的手笔!
这世上...哪有这般大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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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提祥子在宝林后山得了玄阶上品的玄铁重枪,只说外面这世界,早已天翻地覆!
申城破了,霎时间,这消息便插上了翅膀,传遍了整个神州中原。
天下震动!
要知道,申城地处要害,北扼长江,南控江浙,东连大海,西接荆楚,
早年间大顺朝海运鼎盛时,这里便是帆影连天、车水马龙,
南来北往的商贾、走江湖的武夫、赴任的官员,都得在这儿打个转,
当之无愧的天下咽喉!
地理位置的险要尚且是其次,真正让申城成了天下焦点的,得是城外那座整个中原都罕见的水火双属矿脉。
论规模,申城外这片名为山海泽的矿区...与小青衫岭的面积相差无几,
只是四九城小青衫岭里头多密林和荒漠,又临近无比险恶的大青衫岭,高阶妖兽出没无常,寻常武夫自然不敢轻易涉足;
而申城的山海泽矿区多湖泊沼泽,地势平缓,妖兽虽多但大多是水属,极少上岸,比起变幻莫测的小青衫岭,这里无疑要安全太多。
因这一层缘由,山海泽里那几座矿区的开发早在这数百年开发到了极致。
矿区里头矿道纵横交错,冶炼工坊鳞次栉比,往来运矿的车马日夜不绝,
因此,便是二重天那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平日里也得高看申城使馆区一眼——毕竟,那些五彩矿和妖兽肉的数目做不来假。
所以这些年,四九城使馆区在申城使馆区面前也得矮上三分。
可如今,这座金堆玉砌、兵家必争的申城,终究是丢了。
江湖上的消息,向来传得快。
有人说,那些南方军的汉子们刚入城时,还贴着“秋毫无犯”的告示,
红纸黑字,墨迹未干,转头他们便提着刀,硬生生冲开了使馆区的朱漆大门。
那一夜,申城使馆区里头的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火光噼啪声,混着长江的涛声,响了整整一夜。
天蒙蒙亮时,使馆区内已是血流成河,
血水顺着青石板路的缝隙往下淌,连空气中都飘着化不开的血腥味。
只是...有一桩怪事——偌大申城使馆区都死绝了,偏偏最核心的三大家...竟没留下一具尸首,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有人说,那几个大人物连夜逃进了山海泽的矿道深处,打算靠着矿脉里的机关陷阱,暂避风头;
还有人说,是二重天那些大宗门派了高手下来,趁着夜色,把他们接回了天上去。
流言纷纷,真假难辨,
可所有人都清楚,如鄂城那般,这申城使馆区也完蛋了。
听闻,南方军此刻正在申城里收拢人手,那些大大小小的武馆,要么被收编,要么被放逐,馆里的武夫、兵器、功法秘籍,全都被南方军一锅端了。
南方军的心思,明眼人一看便知——盯上了山海泽里那几片肥沃的矿脉。
南方军原本就坐稳了粤城和鄂城两大矿区,手握源源不断的矿产资源,若是再把山海泽收入囊中,便是如虎添翼,粮草、兵器、人手皆不会短缺。
到那时,这偌大天下,怕是再没人能拦得住他们北上的脚步了。
一时之间,整个北境皆是瑟瑟发抖。
申城附近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老爷太太们,此刻没了半分从容,纷纷变卖田产、宅院、珍宝,拖儿带女,背着行囊,拼了命地向北逃去。
可他们哪里知道,北边的日子,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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