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玩的人?”陆七一脸不可思议,“小姐,你什么时候跟阴阳师一起玩过?”
“就前两天啊!他站在城头上,一直盯着我看,还用手指我。”
团团满脸困惑:“他就是阴阳师吗?”
“原来他是个破坏蛋啊!”她小嘴一撅,“那我不跟他玩了。”
“公主!”来传令的士卒纵马跑到两人面前,“国师在里面吗?王爷命我来请国师!”
团团哼了一声:“不用喊师父,看我怎么教训他!”
士卒一愣。
陆七却笑了:“好嘞!”
他看向士卒:“你回去复命吧,就说公主说了,不用惊动国师,她自己就行。”
士卒看了看团团:“公主,那我回去了,你小心啊!”
“知道啦!放心吧。”
士卒掉转马头往回跑去。
团团解开腰间的小绣囊,低下头,从里面翻出了在高丽王宫里捡到的墨玉圭的小碎片,握在手里。
这是那个阴阳师留下的东西,用这个肯定最好!
爹爹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事半……
不记得了,反正就是做一丢丢的事儿,赚一大堆的便宜的意思啦!
团团满意地笑道:“让站在墙上的那个破坏蛋阴阳师,所有的法术都消失!”
“以后再也不能施法去害人!”
说完,她小手一松,墨玉圭的碎片向地上落去。
一道微光闪过,碎片瞬间消失无踪。
下一刻。
墨玉圭上的符文猛地一震,安倍泰亲的手掌跟着震动了一下。
他睁开双眼,这是怎么了?
一股霸道无匹的吸力从墨玉圭深处轰然爆发。
安倍泰亲瞳孔骤缩,用力撤回手掌,却发现自己的手像是被粘在了圭面上,怎么也收不回来。
“不,不要!”他大声惊呼,用力想甩掉墨玉圭。
但那圭面却如同长在了手掌上,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
他苦修数十载的修为,他引以为傲的阴阳术的根基,乃至他赖以施展所有法术的本源精血,如同决堤的江河,不受控制地从指尖狂泻而出,疯狂涌向了那方墨玉圭。
“不——!”安倍泰亲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将墨玉圭砸向坚硬的城砖。
墨玉圭碎裂开来,却并不四处飞溅,依旧紧紧地粘在他手上。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眼前顿时一阵发黑。
直至他身上的所有一切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墨玉圭上的符文才随着圭面的碎片一点一点从他手上掉落。
那些他用精血画就的符文,如同干裂的泥土一样寸寸剥落,化作细碎的粉末。
风吹过来,将那些粉末吹散得干干净净。
安倍泰亲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冰冷的城砖,浑身抖如筛糠。
藤原良信满面惊疑:“大师?”
安倍泰亲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翻来覆去地看着。
这双手曾经能让他呼风唤雨,驱使百鬼,站在东瀛所有阴阳师的顶端。
但此刻,它们却连握紧的力气都没有。
数十载的苦修,一朝尽数化为乌有。
“藤,藤原大人。”安倍泰亲颤抖地开口,满脸都是恐惧,声音沙哑,“我,我的法术全没了。”
藤原良信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看都没再看安倍泰亲一眼,趴在垛口向城下望去。
那些死死缠住盾车的泥手,全部松开了手指,一寸一寸崩解,软塌塌地化成了一滩泥浆。
再没有任何一只泥手伸出泥潭。
原本翻涌沸腾的泥浆骤然静止,气泡一个接一个地破灭,地面终于恢复了平静。
盾车内的士卒们只觉得车身猛地一轻。
陷在泥里的车轮虽然还没有完全脱困,但那股将车身死死往下拽的力量已经彻底消失。
藤原良信一拳捶在城墙上:“弓弩手!等他们再靠近十步,给我放箭!”
“是!”
“那个破坏蛋阴阳师以后不会再来啦,”团团放下千里镜,满意地点了点头:“二叔叔没事儿啦!”
陆七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小姐真棒!”
团团仰起小脸冲着他咧嘴一笑:“他是破坏蛋,我不跟他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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