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七哈哈大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传令的士卒早已将团团的话带到了阵前。
众将望着前方惊人的变化,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萧然道:“小不点儿越来越厉害了。”
“陈浩接口道:”确实。”
萧宁辰和弟弟对视了一眼,脸上满是得意,这是我们的妹妹!
“这回真是多亏了有盟主在,”冯舟怔怔地嘟囔着:“我怎么提前没想到呢!”
“盾车下若是再装块板子,就能对付湿泥了,真是失策。”
萧元珩微微一笑,紧紧盯着前方的盾车。
盾车下,张武安愣了一瞬,随即咧嘴狂笑,狠狠一掌拍在横梁上:“快!把车从泥里拔出来,给我使劲儿往前推!”
萧二抹掉脸上的泥浆,得意地一笑:“一定是小姐干的!”
张武安从车里探出头往前看了一眼,眉头顿时又皱了起来:“萧二!墙根下全是泥,盾车就算推过去了,怎么埋炸药啊?”
萧二也探头看了看:“不管了,先过去再说。”
“好!弟兄们,”张武安大喊一声,“用力推啊!”
“是!”
萧元珩看了看城墙上的弓弩手,又看了看虽然快了一些,却仍旧行进缓慢的盾车。
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墙根下汪着水的地面上,思索了片刻:“快!速去传令!命张武安和萧二……”
“是!”
一个士卒纵马向前,飞速地跑向盾车。
藤原良信紧张万分地看着那个士卒,萧元珩又想做什么?
他扭头问弓弩手:“能射到吗?那个骑马的士卒?”
弓弩手摇了摇头:“不行,至少还得再靠近几步。”
藤原良信无可奈何地看着那士卒跑到盾车旁说了什么,又转头跑了回去。
随后,十辆盾车缓慢推进,终于,进入了大弓能射到的范围。
他高喊了一声:“放箭!”
“是!”
上千余张大弓同时松开弓弦。
箭矢如暴雨般从垛口倾泻而下。
箭镞撞上棚顶,笃笃声连成一片,密集得如同冰雹砸下。
但是,箭镞穿透麻布时被湿泥卸掉了大半力道,撞在生牛皮上又弹了回去。
偶有角度刁钻的箭矢侥幸穿透前两层,却在硬木板上被崩掉了箭头,歪斜着卡在木板缝里,尾羽颤个不停。
一轮箭雨过后,十辆盾车毫发无损,依旧缓慢而坚定地往前推进。
棚顶上密密麻麻扎满了箭矢,远远看去像是十只巨大的刺猬在泥潭里爬行。
藤原良信冷冷地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盾车,等到它们靠近墙根:“扔滚木!”
“是!”
士卒们架起滚木,同时松手。
无数根粗壮的滚木从墙头翻滚而下,带着沉闷的风声砸向盾车的棚顶。
却顺着那个被冯舟特意加大的倾角往外一滑,轰然滚落到车身旁边的泥地里,溅起一片泥浆。
无数根滚木一根接一根地砸下来,又一根接一根地滑开,在盾车两侧的泥地上横七竖八地堆了一地。
藤原良信看着那些滑开的滚木,眉头拧了起来。
这些古怪的战车比高丽时见过的更难缠了。
看起来好像并没多大改变,但滚木砸下去竟然都向两旁滚落,无法再堆积到墙根。
不过,他却并未惊慌,拦不住又如何?
他的唇角勾了起来,墙根下已经全部都是湿泥了,你们想挖坑埋火药,怕是做不到了。
终于,十辆盾车一字排开,都贴着城墙停了下来。
但是,停下后不久,两端的五辆缓缓向两旁退开,与中间五辆的距离越拉越远。
藤原良信唇边的笑容消失了,攥着垛口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将两端的撤走?
很快,两端的盾车已退到了数十步开外,将中间那五辆孤零零地留在了原地。
藤原良信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后背缓缓升起。
不对!怎么这回没有挖墙根的声音了?
这个宁王究竟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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