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一名年轻的踏雪卫将领快马来到城下,随后向上面拱手道:“奉大都督之命,前来给江司长传信!”
他从箭囊内抽出一支雕翎箭,随后掰断箭头,将一份书信绑在上方。
“嗖!”无头的箭支便射上了城楼。
随后那名踏雪卫将领转身回转队伍,一声呼和,号角声响起,数千踏雪卫快速向码头方向移动。散在平原上的曹军急忙收拢队形,而大多数都进入了营寨和工事后躲避。
这便是骑兵的优势!
城楼之上,士卒匆匆将射上来的箭矢呈给了江轩。江轩全信件,展开观看。只是用眼睛扫了几行便喜上眉梢。
“诸位,淮南侯亲率江南十万援军已经北上。五日前在淝河一线津全歼了夏侯渊的七万左路军,如今已经到达寿春以南十里处!”
城楼上众将先是愕然,但马上便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曹操左路军被歼灭,江南十万援军到达,这意味着历时半年的袁曹淮南之战,形势已经逆转!
江轩笑着将白翠微的手书给众人传阅,随即下令各部向西门集结,准备迎接淮南侯袁耀的大军到来。
下午,城南方向鼓声和号角声响成一片,淮南的主力到了。
紧接着,地面开始传来隐隐的震动,起初如远处闷雷,渐渐变得清晰、整齐、沉重。南方的天空下,扬起了漫天的尘头,那尘头宽广无比,接天连地,缓缓地、却无可阻挡地向寿春方向推进。
寿春城头,钟声长鸣!所有守军和百姓都上了城墙,他们眼神热切地望向东方,都在等着那杆大旗的出现。
江轩在亲卫簇拥下疾步登上城楼,拿出千里镜极力远眺。
尘头越来越近,低沉雄浑的号角声穿透尘埃传来,那号角声不同于曹军的苍凉呜咽,而是更加清越昂扬。紧接着,一面巨大无比的旗帜的顶端,在尘烟之上缓缓浮现。
那是一面赤红色的大纛,在冬日的阳光下,如同燃烧的火焰。大纛之下,是无边无际的、移动的森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如沉默如山的先登营。这些百战余生的老兵,身着黯旧却洗刷干净的铠甲,手持长枪大盾,步履沉稳如山。他们没有喧哗,只有无数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前方,仿佛饥饿的狼群。他们经过的地方,连风都似乎变得凛冽。这是淮南的刀锋,最擅长啃最硬的骨头。
紧随其后,是红色朱雀旗的朱雀营。经历淝水血战后补充休整的他们,士气如虹,行列严整,长枪如林,弓弩如云。
中间,是赤潮翻滚的龙骧卫。三千龙骧卫,人皆覆精甲,红色的盔缨连成一片汹涌的火焰。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列,迈着统一的步伐缓缓前行。这是袁耀的亲军,也是淮南的象征与巅峰。
而在这滚滚向前的洪流中央,众星拱月般护卫着的,是一辆四匹雄健白马牵引的青铜轺车。车上矗立着那杆最高的赤金大纛:“扬州牧、骠骑将军、淮南侯袁”。大纛之下,一人身披金甲,外罩猩红织锦斗篷,手按剑柄,傲然屹立。虽然距离尚远,看不清面目,但那顾盼自雄、威凌天下的气度,已然笼罩了整个战场。
城上众人欢呼声此起彼伏、声震四野,袁耀亲自来了,这也就是说与曹操的决战开始了!
随后各卫旌旗之下,将领顶盔贯甲,意气风发。各色旗帜如同海洋一般滚滚向前,令人应接不暇。
队伍中,还有不少山越战士的身影,他们体格精悍,装束与汉军不同,背负强弓,眼神锐利如鹰,安静地行走在队列外侧,显然已然成为这支大军有机的一部分。
再之后,便是无数的辎重队伍,各式车辆的队伍绵阳不尽。脚步声、车轮声、马蹄声混成一片铺天盖地的轰鸣。
淮南侯袁耀,亲率近十万得胜之师,抵达寿春!
整个寿春东城城墙沸腾了!压抑了数月之久的恐惧、紧张、疲惫,在这一刻化为狂喜的洪流。士卒们抛起了头盔,挥舞着刀枪,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许多老兵更是热泪盈眶,他们知道,最艰难的时刻过去了,胜利的天平已彻底倒向淮南!
先登营、朱雀营各带五千护军向东门进发,他们将护卫在寿春东门之外,背城与曹军作战。如此布置意图已经昭然若揭,淮南将不再被动防御,而是开始采取主动攻势。
其余部队在寿春城南扎营,袁耀则在龙骧卫的护卫下与手下将领进了寿春城。
“参见淮南侯!”寿春府衙之内,众人齐声行礼,脸上皆是喜色。
袁耀已经迫不及待的脱了那一身金甲换上了便装。他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众人,只是摆了摆手。
“大伙都辛苦了。”袁耀面露微笑。
众人相视而笑,有不少战将已经半年不见,忍不住互相打起了招呼。
袁耀也不介意,如此艰难的大战持续半年之久,这些属下恐怕早已憋的难受,让他们放松一下也好。
“袁明,你怎么还胖了?”袁耀指着五军卫指挥使袁明笑道。
袁明立刻出列回答:“属下奉命守卫寿春,这半年来都不曾出城一步。每日都是枯坐在衙门里,看公文、吃、睡以外别无他事,所以......胖了些......”
他这便是自谦的话,守卫寿春责任重大,袁明这半年可谓殚精竭虑。实际他的身形并未有什么变化,他也知道袁耀是拿他打趣而已。
众人哄堂大笑。
而袁耀则看向断潮卫指挥使张怀。
“张怀,你水军在颍口大败曹军,为淮南争取了时间,可谓大功一件!”
张怀欠身施礼也不娇气:“谢淮南侯,还请淮南侯为我断潮卫多分些战船。这几年丹徒造船厂一直都在为东莱水军营造海船,我们这些内河水军获得的新船实在太少了......”
袁耀哈哈大笑:“你这人,当真会找机会,好好,明年我便名丹徒造船厂提高你们内河水军的造船额度便是。”
张怀立刻满脸笑容,但机会难得,他要趁着袁耀高兴赶紧提要求:“禀淮南侯,此次战事结束,可否调我去东莱水军学习海战之法......”
“哦?为何?”袁耀大感兴趣。
张怀立刻严肃道:“当初在淮南学院,学习地理知识才知这世界广阔。我想以后率淮南侯所说的海军,替我华夏开疆拓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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