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生神色凝重,站起身,走到沙盘前。
“既然他们来了,咱们便与他们死战到底,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所有将士即刻进入阵地,加固城防,备好军械、箭矢和滚木,凡敢来犯者,格杀勿论,另外,派人快马加鞭,前往山海关和蓟辽督府求援,请求火速派兵支援。”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陈信河转身快步离开。
陈冬生站在沙盘前,眉头紧锁。
上次,他把完颜烈炮轰死了,这次联军来这多人,摆明了报仇。
接下来必定是一场恶战,兵力悬殊,敌强我弱,想要取胜,难如登天。
这一刻,迟早要来,在他的预料之中。
至于是输是赢,陈冬生不知道。
但他已经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就在陈冬生准备死战到底的时候,京城来了一封密信。
陈冬生连忙接过密信,拆开信封,匆匆看了起来。
随着目光的移动,他脸上的神色越发凝重,随即又转为苍白,最后,脸上只剩下深深的绝望。
陈冬生眼神空洞,仿佛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手中的信纸掉落在了地上。
陈信河心中一惊,还没见过陈冬生这副样子,让人退下之后,连忙询问,“冬生叔,出什么事了?”
陈冬生沉默不语,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眼中是无奈与悲凉。
陈信河见陈冬生不肯说话,捡起地上的信纸,看了一会儿,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连双手都忍不住颤抖。
他将信纸狠狠摔在地上,厉声怒吼:“岂有此理,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陈冬生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冬生叔,这绝不能干。”陈信河悲愤道,“他们竟让您以边臣的身份议和,这分明是把您往火坑里推,您若是真的去了,一旦传开,世人都会戳您的脊梁骨,骂您是卖国贼。”
“冬生叔,咱们就算死,也不能做这种卖国求荣的事,死了,还能留个忠君爱国的美名,总比做那卖国贼,遗臭万年要好。”
陈信河的话,字字扎他的心
陈冬生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信河,你以为我怕死吗,或许有点怕,可真到这一步了,我不怕。”
陈冬生无奈,“这是苏阁老的密信,也是朝廷的决定。”
也是陛下的意思。
这句话陈冬生没说出口。
朝廷怕了,怕敌军军继续南下,威胁到京城的安危,所以,就把这个烂摊子扔给他。
让他当背锅侠。
朝廷主动求和,有损颜面,会让天下人笑话,所以,他们只能让他以边臣的身份去议和。
一旦事情败露,所有的骂名,所有的罪责,都由他一个人承担。
陈冬生眼中满是绝望,“信河,我没有第二个选择,作为臣子,君命难违。”
“可这对您太不公了。”陈信河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冬生叔,你又做错了什么,您在宁远这边出生入死,可他们却让您去背这个千古骂名。”
陈冬生拍了拍陈信河的肩膀,心中疲惫不堪。
这一路走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那股无力感深深充斥着他。
可惜,又能如何呢。
说到底,是朝廷的议和派战胜了主战派。
张首辅是主战的,而苏党是议和派,他拜了苏阁老为师,又在宁远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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