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
院子里到处都是走动拜年的人。
众人看到王安平,都客气地打着招呼,连平日里比较容易炸刺的几个家伙,今天也规矩了不少。
天气晴好。
东方的太阳刚升起来,暖洋洋地洒在院里。
大家正凑在一起聊天,商量着待会儿去哪儿玩,秦家一家人就上门了。
见到院里的街坊,纷纷笑着道喜拜年。
小京茹长相底子本来就好。
在城里待了大半年,被养得粉粉嫩嫩,早已不是从前那个黄毛丫头。
今天换上一身喜庆的新衣裳,更是粉雕玉琢,惹人喜爱。
她嘴巴又甜,见人就说吉祥话,这么讨喜的小姑娘,又赶上大年初一拜年,压岁钱自然少不了。
况且大家都在院里。
当着众人的面,给少了也不好看,给秦京茹的压岁钱,全是整毛的票子。
小京茹乐得合不拢嘴。
看见王安平出来,立刻举着手里的压岁钱跑过去:
“姐夫,姐,新年快乐!你看,大家给我这么多压岁钱呢!”
“姐夫,你有没有给我准备呀!”
这一口一个姐夫。
听的不少人都羡慕得不行。
见小丫头终于把自己往外掏的钱“赚”回来了,看手里那叠毛票,自家好像还没亏,王安平心里一阵欣慰。
秦京茹还在他面前转了个圈,显摆身上的新衣服:
“姐夫,我这新衣服好看不,我妈给我做的。”
“今天还是第一次穿呢!”
这小丫头。
就一个晚上没在这。
再次过来,像是八百年没见一样,兴奋的不行。
和她姐夫有说不完的话。
王安平也掏出早就备好的红包,给秦家几个孩子一一发过去:有文、有武、有才,还有小京茹,当然,还有大哥家的孩子。
按这边的风俗,只要没结婚,都能收压岁钱。
热闹了一阵,秦母看向王安平:
“安平,你上午不是还要去参加团拜会吗?早点过去吧,别耽误正事。淮茹有我在家看着,你放心。”
王安平进屋跟秦淮茹打了声招呼,便骑车离开了四合院。
只是他出门后,绕了一圈,先去了陈雪茹家,给儿子、女儿发了压岁钱,另外也给韩春桃备了一个。
毕竟从辈分上算,她也是陈雪茹的晚辈,也是有红包拿的。
韩春桃收到红包,格外开心,连忙道谢:
“谢谢王主任,王主任新年快乐。”
王安平微微一怔,纳闷这小丫头怎么突然改了称呼。
他不知道。
这其实是陈老太太特意叮嘱过的。
虽然在家里,韩春桃怎么叫王安平都没事,但老太太担心她叫顺口了,万一到店里她突然这么一叫,让别人听到了就麻烦了。
所以老太太和春桃说了。
就算是在家。
韩春桃也要注意称呼。
……
来到街道办,会场已经布置妥当。
和往常重要节日、表彰大会的场面差不多,前方挂着的横幅上写着——前门街道办 1953年春节团拜会。
作为东城区重点街道,这次团拜会还有区里领导参加。
流程很简单:先是领导讲话,鼓舞工作干劲;再选两个去年表现突出的部门代表上台分享经验;随后是简单颁奖、茶话会和文艺汇演。
一般情况下。
团拜会两个小时左右就结束。
可政府这类活动,时间向来弹性大。
王安平在下面听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偏偏等会儿还要上台发言,连溜号都不行,只能在后面等着,心里一阵郁闷。
另一边,陈家倒是热闹。
陈雪茹虽然不能出门,冉秋叶和娄晓娥却都来了。
之前陈雪茹刚生完孩子就执意回家,王安平找娄振华借小汽车接她,娄晓娥就知道了这事,之后也来过陈雪茹家几次。
因为她爸身份缘故。
娄晓娥平时不怎么出门,也没什么朋友。
如今有了陈雪茹这么一个说得上话的朋友,来往的就密集些。
加上之前的绑架风波,她也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而陈雪茹这儿还有这个叫暖气的东西,实在是舒服,连她家都没有。
所以大年初一拜完年,她就直接跑来了。
冉秋叶的情况也差不多。
年初一,冉景鸿有不少学生上门拜年,好些刚上大学,意气风发,家里闹哄哄的。
冉秋叶不喜欢热闹,也躲到陈雪茹这安静的小洋楼里来了。
此时。
两人都在陈雪茹的卧室。
外面零下好几度,屋里只穿件毛衣就够暖和。
寒暄过后,冉秋叶坐在沙发上看书,一身白毛衣,阳光从窗棂透进来,洒在她垂着的发丝上,把黑发染成了浅金色。
娄晓娥不爱看书,趴在床边逗孩子。
看了一会儿,她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叹:
“雪茹姐,小风和小雪的眉毛眼睛,跟新阳也太像了吧!””
一听这话,陈雪茹神情微微一僵,还以为娄晓娥发现了什么。
没想到。
娄晓娥眼睛睁得大大的:
“你和王大哥关系这么好,不会是被‘同化’了吧?”
“连孩子都长得这么像!”
陈雪茹松了口气。
坐在沙发上的冉秋叶抬头瞥了一眼,脸上错愕一闪而过,心里也暗自纳闷:
这娄晓娥,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
转眼到了四月。
大地回春,气温慢慢回升,王安平穿越到这个时代,也已经一年多了。
这天他没有在学校,也没去街道办上班,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昌平,而且一待就是两天时间。
此时,他正在秦淮茹老家的地里点种黄豆。
二婶得空就过来帮忙,有文、有武放学或闲暇时,也到田里帮忙挑水锄地。
之前王安平在自家院门前种过一片黄豆,用系统空间里的泉水浇灌,产量明显比普通品种高。
当时收了那些黄豆之后,他就把黄豆收集起来,留着当种子。
本来他就打算找个地方把这些种子种下去。
想看看在不用泉水浇灌下。
还能不能保持高产。
当时一共收了二十来斤的黄豆,需要的地不小。
在不能暴露自己有预知能力的前提下,他考察一番后,决定在秦淮茹老家房子旁边开辟一块试验田,大概两亩地。
这两天,他一直在忙这件事。
此时。
也差不多完工。
地被整平,黄豆也种了下去。
接下来,就是要隔一段时间过来看看黄豆的生长情况了。
“安平,来喝点菊花茶。”
二婶过来,把一壶水递给王安平,依然有些不解:
“你怎么自己想起来种地了?”
“你也不缺口吃的,就算现在粮食金贵,也用不着你亲自下地啊。”
王安平顿了顿,想着黄豆地还得靠二婶照看,而且重视级别比较高,必须让她上心,于是开口道:
“二婶,这是我之前收集的颗粒大一些的黄豆。”
“在我家门口那块地上种的,收的时候看产量有点高,不知道是不是怎么特别的品种,所以就来实验一下。”
“我有一个朋友,是京大生物系的,额……就是研究粮食产量这方面的。”
“我现在还拿不准这事到底靠不靠谱,不好直接跟她说。”
“等结了豆荚,要是长势真的好,我再告诉她。”
“这段时间,就麻烦您多帮我照看着点。”
二婶李玉梅没上过什么学,但一些基本的道理还是知道的。
她知道,王安平是有本事的人。
他都重视的事情。
肯定不一般。
再说,自家男人因为和秦淮茹的关系,现在在城里干得不错,工资比工厂里还高,人也轻松;
自己闺女大部分时间都在淮茹和安平那住。
虽然小京茹都姐夫姐夫的叫着。
但京茹年纪小。
淮茹和安平两人简直把小京茹当闺女养。
以后等小京茹年纪大了,就凭这个关系,王安平和秦淮茹两人对小京茹也不会差,小京茹这一辈子也算遇上贵人了。
秦二叔一家,心里对王安平一直存着感激。
此时听王安平这么说。
李玉梅连忙道:
“安平,你这叫什么话,都是一家人。”
“我天天在地里也是忙这点事,多你这二亩黄豆,根本不费什么事,我们帮你照应着就是。”
“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你放心。”
“肯定把这黄豆照顾好。”
“回头等结豆荚了,说不定会有人眼馋,反正到时候天气也暖和,我让有文和有武两兄弟晚上睡在地里,肯定不让人给糟蹋了地里的东西。”
她心里也明白,王安平这么有本事的人,不会就为了口吃的这么上心。
要是真像他说的,是能增产的好品种。
将来推广出去,那可是天大的功德。
二嫂也重视起来。
事情忙完,王安平收拾东西准备回城。
二婶还想把他带来的东西绑到车上,让王安平再带回去,王安平自然全部都推辞了。
不过对二婶春天刚养的小公鸡还是垂涎不已。
见二婶说的恳切。
他就用袋子装了四只挂在车上,准备带回去。
这时已经下午,有文、有武也放学回来了。王安平看着两个半大孩子,叮嘱道:
“你们先好好上学,什么年代,学点知识都错不了。”
“等毕业了,去城里找我和你姐。”
这年头的孩子都早熟,虽然两家伙才十多岁,但也不是什么事都不懂的毛孩子,连忙开心地点头答应。
王安平见状,推车自行车从院子里出来。
过来时,他是自己骑车来的。
从城里到昌平,一共三十多公里的路,如今的交通水平,客车要开三个多小时。
但王安平自己骑车过来,完全不用考虑体力的问题。
一个半小时左右就能到。
比客车快得多。
傍晚时分,王安平骑车进入四九城。
明显能感觉到,如今的四九城明显比去年热闹不少。
这不是错觉。
从北平解放到去年年底,四九城的人口一直在两百万出头,而到今年六月份,会有第一次人口普查,到时候人口将会达到两百七十多万。
还有不少暂时进城、没被统计进去的。
这是“一五计划”提出、全面发展工业带来的结果,大量人口涌入四九城,也是粮价暴涨的重要原因。
也正因如此,今年京城不少老建筑会陆续被拆,所谓的九大城门,也渐渐只留个名号。
那位有名的才女,也为此气病。
想真正看一眼四九城的旧貌,也就剩下不多的时间了。
王安平回来进城的时候,看到一些地方已经开始拆除,心有所感,特意骑车在城里绕了一圈。
他心里还盘算着:
回头得借个相机到处拍拍照,留个记忆。
多年后再拿出来,也能回忆一下这座老城的模样,也算自己穿越一场的纪念。
回到院子时,天色已经暗了。
刚到门口,就碰到拎着小桶、扛着鱼竿的阎埠贵。
王安平往桶里瞅了一眼,笑道:
“三大爷,今天又空军啊!”
“你这三天两头钓不上鱼,就不想想别的辙,找点别的事干?”
阎埠贵天天钓鱼,不全是爱好,更大的原因是想钓点鱼上来卖,补贴家用。
所以天一暖和,他立刻就加入了钓鱼大军。
只是收效甚微。
看到王安平,阎埠贵有些不好意思。
晃了晃小桶,无奈道:
“最近钓鱼的人太多了,有多少鱼也经不住那么多人造啊!”
“不过也没办法。”
“粮食最近涨价太厉害了。”
“现在白面都涨到两毛五一斤了,年后就没掉下来过。”
“简直要人命。”
如今,阎埠贵是真后悔。
年前他听王安平的话,早早排队,以一毛八一斤的价格买了一百斤白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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