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洪仁义感觉大脑稍微恢复清醒,眼睛突然能看见眼前的事物了,两人才停下。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洪仁义,轻柔的声音仿佛从心底响起,“现在能让我起来了吗?”
洪仁义悚然一惊,这才想起来身下的是有夫之妇,这还是在人家的娘家。
一阵背德感从洪仁义心底升起,他情不自禁摸了摸曾玉珍婴儿肥的脸颊,然后缓缓起身了。
曾玉珍复杂的看着这个男人,眼神中似乎还带着几分失落。
两人没有说话,曾玉珍整理了一下衣裳,在醒酒汤的碗壁上弹了弹。
洪仁义赶紧过去,一口将略带甜味的醒酒汤喝完。
曾玉珍则又看了洪仁义一眼,端起托盘,缓缓地走了出去。
目送着这女人离去,洪仁义突然懊悔的一拍大腿。
失算了,刚才该趁着控制住这个女人,她情欲高涨的时候,把他们在做什么打算问清楚。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
后宅,曾玉珍回味着刚才的瞬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大胆,好像还有些不知廉耻,可是那种剧烈心跳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
她之前从未尝试过,就算是跟丈夫洞房的时候,她都感觉是草草了事,完全没出现方才那种神魂颠倒,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情况。
发了一会呆,叔父曾望梓,哥哥曾玉恩以及何玉成交谈的声音响起,曾玉珍赶紧调整了状态。
曾玉恩走进来一看,就见妹妹一人孤寂的坐在一边,好像还有些伤心,他顿时怒从心起。
“这不成器的东西,方才见他出门,一定又是去花天酒地了,我这就命人把他找回来!”
“阿哥,别管了,食屎狗改不了性子,就随他去吧。”
放在以前曾玉珍可能还要亲自去,而这会,她突然觉得丈夫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曾玉恩还以为妹妹哀大莫过于心死,心里更是愤怒,恨恨地说道:“要是早知道这畜生,潘家钱再多,我也绝不让你嫁过去。”
“潘德畲这个儿子,唉!”何玉成也长叹一声摇了摇头,他反对英法侵略者最直接的原因,就是英法用鸦片害人。
十三行中,潘家应该是沾染鸦片最少的,结果潘仕成长子却是个大烟鬼。
“今天诸位尊长来可是要办大事的,不要为我耽误了正事。”曾玉珍堆出如花笑颜,甜甜的说道,还命侍女端来了果品糕点和香茗。
嗯?
曾玉恩从小就极为宠爱妹妹,别人看不出来不对劲,他是看出来的。
恍然间,他觉得妹妹好像从没有这么甜腻腻的笑容和声音,嘴唇好像还有点微微发肿。
这是怎么了?
“我现在相信洪顺堂击灭青龙帮时,在东门以一敌十的确实是洪仁义的人,而不是洪顺堂的徒众了。
两个时辰,前门一个后门一个,丝毫没有懈怠,我亲自扮做侍女去送醒酒汤,门口护卫也全程跟随,极为警惕。”
“令行禁止,忠心耿耿。”何玉成作为几人中唯一算是带过兵的,给出了高度评价。
“看来我们粤人中,终于要出一个能将兵的名将,现在最后要看的,就是他在其他方面如何了。”
“据说,其人跟魏源魏汉士可能有些渊源,因为他在海国图志刚刚付梓的时候,就知道了此书。
此外他好像精通夷文,对泰西各国了如指掌,我想即便此人没有功名,也定然不是一个无知之辈。”
曾举人曾玉恩自然也对洪仁义有过调查,而且连他最开始跟二舅李总办的对话,都打听到了一些。
“但是,他对于脑袋上的辫子也一定很讨厌,这从帝女花中都能看得出来,如果支持这样的人物,未来的风险可不会小啊。”
“我还是觉得,此人过于莽撞,有些分寸拿捏的还不到位,比如攻下前山寨,杀死绿营把总一人,就太不应该了。”
曾举人曾玉恩快速评价着洪仁义,他现在父亲是朝廷大员,自己名动珠江,搞不好哪年就中了进士,必然对十三行豪商们想达到的绅商自治兴趣不大了。
但不知道怎么的,听了哥哥的话,曾玉珍竟然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微微一撇嘴。
“阿哥不也很讨厌头上的辫子么,而且我觉得打下前山寨杀了个把总,反而是好事,因为这反而可以很好的震慑敌人,让他们不敢轻易动手。”
曾玉恩不禁愕然,之前妹妹可从未这么反驳过他。
作为叔父的曾望梓看了侄子侄女一眼,悠悠的说道:“不管这洪仁义是何等人,咱们现在也最好是跟他接触一二。
因为他现在管着东平公社,这广州府,只有咱们十三社同心共进退才能渡过难关。
所以除非王韶光能回到广州,不然我们怎么绕不过此人的。”
曾望梓无心仕途,只想让曾家在广州成为数一数二的望族,所以他还是主张吸纳洪仁义的。
“看来此人还确有几分本事,这样吧,还是我去会一会他。
至于贤兄妹,宪台大人正在京身兼要职,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你们暂时就不出面了。”
此时,曾氏兄妹的父亲曾望颜由福建布政使暂调京城,挂了督抚才能有的右都御史衔,处理户部贪污事件去了,事情办完肯定是要督抚一省的。
所以何玉成才说曾望颜身兼要职,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那就辛苦何兄了,我等静候佳音。”曾望颜的弟弟曾望梓对着何玉成一拱手,目前把他们家摘出去,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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