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当年是怎么和妖物勾结的？细嗦。”
任青山扒拉醒迷迷糊糊的清倌人……当然她现在已经不是了。
刚看到的情况，让任青山心头兴奋，夹杂挑战。
通过我，杀太子？
那头三尾狐，会以铁旗王府郡主的名义接近我？
铁旗王府，站哪个皇子的队？
好消息是：对方明牌。
风险则在于，即便明牌，但大妖各种手段诡秘莫测，万一太子真嘎了，完蛋。
太子可以噶。
绝对不能因我而噶。
白露朦胧睡意瞬间全无，昏暗被窝里，她眸光柔弱：“我……听说是，送了一名妖狐女子，给镇妖司的某位大人做侍妾，导致泄露朝廷机密。”
任青山哑然失笑。
看来这套路，妖族已经用了很多年。
“你转过去，我摸摸你有没有狐狸尾巴？”
白露无言，翻了个身，乖巧翘起雪白蜜桃。
被不轻不重的拍了一计。
她听到男人心情似乎不错：“睡吧，没你事儿了。”
糯糯应了一声。
她却也没什么睡意了。
“先前有过狐妖女、蛇妖女，山魅之类，化为人形后，潜入教坊司，想以这种方式，刺探各种消息和情报。司里的嬷嬷们，专门向镇妖司请教过，如何最简单的甄别。”
她心存邀宠，小声说道。
见这个话题，果真引发任青山的兴趣，于是继续说着：
“第一是月下行走，影子淡得像水渍，如果多人同行，唯有妖会缺一点……它们主要靠月华修炼，会本能吸收部分月华。”
任青山嘴角上扬：“魂淡？”
白露微微怔神，琢磨了几息，才明白意思，不禁莞尔。
老爷真是风趣幽默的很。
她心情放松下来：“第二是每逢十五，月圆之夜，都会显露端倪，不同的妖情况不同，但一定会有。”
任青山若有所思。
和中州不同，北境曾接壤万妖国，这些门门道道，知道的更详细。
不过，不知道这两个法子，是仅限小妖，还是大妖小妖都适用？
“能化成人形的妖，大致有什么实力？”
白露想了想。
“可能是实力精深，成就先天后，就有化形的本事。”
“也可能是服用了化形丹，这是万妖国当年的镇国之宝，主药是化形草，一种木系的五行灵物，生长于北境极寒之地，是朝廷严格管控的药材，私藏，贩卖，都会被缉拿归案。”
……
一边和白露闺房夜话。
脑海中，电视里，太监和三妖依旧在聊。
太监详细介绍，太子身边几个先天强者的信息……他对此如数家珍。
说完，他又问起另外一件事。
“铁旗府，前些日子出现一个神霄武者，接连打死雪山两个先天，此人的消息，你们可有？”
任青山心头暗笑。
不好意思，这位，也是老子。
虎妖：“听说了，但此人油滑的很，带着四份先天灵物，当夜就离开了，有几个想截杀他的先天，愣是没找到。”
蛟妖：“三皇子找他做什么？”
听到这话，任青山精神一振，敏锐捕捉到关键词。
三皇子！
原来是他！
当今天子有很多个儿子，太子周世乾，老二早夭，老三名为周世安，是皇后所生，和太子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皇后一脉，就这两个儿子。
啧，还是亲兄弟下手狠。
不过，这种人伦惨剧，在皇家当真不可避免。
代入弟弟的视角：哥哥只是早出生两年，就要一辈子压在自己头顶，老爸在的时候他是太子，老爸死了他是皇帝，而自己的身家性命，尽数寄托于哥哥的良心。
任青山觉得，换做是我，我也得反。
除了争皇帝，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太监：“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派你的手下去打探此事，务必尽快查清。”
蛟妖别过头去，隐隐有些不服，但并未反驳。
太监眸中怒意一闪即逝，却按捺着，缓了缓语气：“只要你们用心做事，主子的赏赐，绝对少不了。莲州的妖皇一脉，今年制造出五份妖皇浆……主子手下有十几头大妖，给谁？不给谁？还不都是按功劳分配？你们办事不利，我也很难办。”
他这么一说，三妖都极其意动，七嘴八舌的询问“妖皇浆”。
任青山了解到更多信息。
莲州，在北境以东的海域，从地形上看，近似于前世的高丽、扶桑……只是没有接壤。
性质和曾经的万妖国一样，统治成本过高，不属于大周子民。
那里竟有妖皇一脉的余孽？
还隐隐被三皇子控制？
出产的“妖皇浆”，可大幅提升妖类实力。
老三挺有本事啊，不知道是他暗中设计的，还是天子默许？
这夺嫡之争，近乎囊扩天下所有势力，俨然没有哪里能独善其身。
三妖问了一阵。
太监用这条消息，勾住他们蠢蠢欲动的心思，大棒加甜枣，这才满意离去，彻底结束这场对话。
……
这一次。
离开云台圣境时，三尾狐随身携带霸王枪。
身份是：云台掌门弟子，铁旗王府郡主。
平心而论。
这种高高在上的身份，再加上美女，若自己没有提前得知底细，还当真非常有可能中招。
不过眼下既然知道，任青山思索应对之道。
无非两条。
一，躲，回中州，回凤城，离开这个漩涡。
二，搏，若能将这狐妖收了，杀了，都是大功一件。尤其是收了……相当于可以暗中支配一个武学圣地，在北境死死钉下一颗自己的棋子。
不过，有什么办法，能让一头化形大妖，心甘情愿跪舔？
没有什么武学，能够控制别人的思想。
三尾狐控制云台圣境那些人，用的是毒。
三皇子控制这些大妖，用的是皇子身份加妖皇浆利诱，或许先前还有投名状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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