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侄子是不是得给你磕一个?
马上要过年了,来点压岁钱?
金面人说了这许多,见雪山众人渐远,回头望来,摆手说道:“走吧。”
“这件事还有不少内情,我也并非全然知晓,你若有余力,自去查一查,若无余力,便就算了,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
“至于那绝天斧,以及其余各物,徐徐图之便是,我另有布置。”
任青山点头。
他对大周,还是感情深厚的……毕竟是皇后一脉。
却又类似于一种“又爱又恨”的感情,爱国,但不喜当今人皇。
……
雪山众人在城中雇了车辆马匹,携带老弱妇孺,连赶三天路,才缓缓到达云台圣境。
途中遇到不少次朝廷守军盘查。
任青山手持兵符,虽被盘问,却并未遇到麻烦。
出发之日,他便分别给师父和周玉芝传信,言说将雪山众人安置在云台……这是决定,不是商量。
半步金身境的强者,无论到哪里,都是巨大的危险。
这一日。
雪山众人回到云台时,周玉芝早已提前骑马赶到,在山脚等待。
对于此事,她并无意见。
威胁链十分清晰:金面人实力强悍,但要保护雪山众人的性命,云台既有皇室背景,又非雪山执掌,正是十分适合的安置之地,至于往后是否再起纷争,那是往后的事情了。
迎上山。
周玉芝在山腰处,已为雪山众人寻好住处。
金面人表示感谢,并为先前的胁迫之事道了句歉,又送了两份五行灵物……算是“房租”。
周玉芝和他寒暄客套一番,便同任青山一起离开。
任青山走在前。
她跟在后。
身后,是几十位雪山弟子。
周玉芝言说有事要和掌门商量,交代众人先上山,便和任青山,转入一侧密林。
“咳……什么事?”
任青山若无其事,心中微虚。
公主的名节当然重要,这是要和我算账?
“想和你一起走走,散散心,说说话。”
周玉芝悠悠说道,同样显得若无其事。
哎嘿?
这是准备和我试试?培养培养感情?
“请。”
任青山礼貌伸手。
她略一犹豫,竟是牵住任青山伸出来的手,微微用力,将之攥住,手心微汗。
“你又救了我一次。”
她嘴角浮现一抹恬静的笑意。
任青山微笑回应:“事急从权,倒是得罪了。当然,也有我的私心。”
“此事,父亲已然得知,勃然大怒,只是被我劝住,但往后大抵会找你的麻烦。”
她声音中隐约浮现一丝俏皮。
“拱了王爷家的白菜,当然要做好挨打的准备,回头我同老金学一学那钻地的身法,见势不妙,起身就跑。”
任青山听出她在说笑,对于这事不是十分担心,便也笑嘻嘻说道。
老金?
周玉芝听到这个称呼,哑然失笑。
“这位前辈,对于你,仿佛有种另眼相看的感觉……我怀疑其中怕是有什么诈。”
她悠悠说道,并非试探,而是提醒。
“此事,我也心存怀疑,你可知,地皇一脉,是什么来历?”
任青山顺着她的话说。
“什么?”
周玉芝疑惑。
原来这件事,她身为周家后裔,都已经不知道了……想来,是皇室严密封锁消息。
“回去问问你爹吧。”
“你就说,那金面人,姓任。”
周玉芝眸光微动,忽然倒吸一口凉气,长长的眼睫毛忽闪两下:“他是武帝圣后一脉的后代!”
“聪明。”
“武帝圣后,当年便执掌地书。”
周玉芝再次惊呆,喃喃道:“难怪,我先前问起爹,地皇一脉的来历,他从不告诉我,甚至勃然大怒,严令我此事休要再问。”
“他……不想和天子争斗,只想庇佑雪山一脉,往后,还是尽量约束弟子,少与他们起冲突。”
“我派之中,还有不少金银,如今大旱尚未过去,便将这些金银,都收购了附近的土地吧。”
“往后等地盘大了,再让他们迁徙下山,另造别院就是了。”
任青山顺理成章的提出。
金面人在昨天深夜,和自己聊天时,也说要在云台附近,另行购买土地……他就这么说了一句,既是继续为自己打掩护,也是明正言顺,为雪山众人谋后续活路。
周玉芝慎重点头。
却忽然道:“你又要走?”
“嗯。又要下山一趟,老任说,他知道一处前朝余孽的巢穴,要带我去剿灭,将这件大功给我,也算是向朝廷表忠心,为他雪山一脉,积累生存的资本。”
忽觉周玉芝的手,握得更紧一些。
她长叹口气:“万事小心。”
“啧,跟个小媳妇儿似的,来,嘴儿一个。”
任青山故作轻浮。
她环顾四周,忽踮起脚尖,如同小鸡啄米,在任青山脸上,轻轻啄了一下,虽努力装作平常,脸色却红得发烫。
既落落大方。
又矜持娇媚。
任青山听着远处清风吹拂,阵阵松涛,近处佳人倾心,情愫暧昧,心头生出十分的畅快。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这话,中二是中二了些……但当真十分快乐。
……
一日后。
任青山随金面人下山。
跟着他一路狂奔,尽数捡山间小路走,走了大几十里,看方向,竟是去往铁旗府!
“他们在铁旗府?”
任青山不禁问道。
“正是!”
金面人声音铿锵。
略一思索,任青山便很快想通:铁旗府是铁旗王的封地,没有朝廷守军,都是铁旗私军,天子暗卫即便做事,也会有诸多掣肘,免得得罪这位王爷。况且,万一暴露,也会引得天子猜忌铁旗王,生出内乱。
“当真选了个好地方!”
“铁旗王,和他们可有勾结?”
任青山沉声问道。
“那倒没有。不过这位王爷,向来是个老糊涂,被人在家门口,做下这么大的事情,都还毫无察觉,愚蠢的很。整日除了花天酒地,再无别的本事。”
“当然,这也不失为明哲保身之道,他若是励精图治,野心勃勃,天子当然不会饶他。”
任青山点头笑笑。
“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两人行到铁旗府北边近百里,一处名为“大屁股沟”的小镇,金面人带领任青山,到达一处驿站。
驿站门外不少武者,暗中警戒。
见他现身,其中一个顿时快步上前:“前辈,里面请。”
任青山心中微疑惑,跟随他进门,就见院中,一个青衫白发的武者,负手而立。
“谢卓然,你胆子倒是大的很,竟当真敢来赴我的约?”
金面人进门,淡然笑道。
原来,这就是谢卓然。
北境的暗卫之主!
“哈哈哈,前辈大义,我谢某岂是贪生怕死之徒?这便准备出发吧,事不宜迟。”
谢卓然朗声说道。
金面人盯着他看了几息:“绝天斧在何处?”
谢卓然:“拿到巽鼎,我自会给你。”
任青山这才听明白,金面人竟已和他暗中完成勾兑,用巽鼎换绝天斧。
相比起地书……
水泽鼎,才是人皇的心腹大患。
这种条件,他当然答应。
“走!”
金面人大手一挥,大步出门。
任青山、谢卓然跟着出门,一路朝铁旗府而去。
任青山留心看着,官道上不少行人,贩夫走卒,灾民,应不少都是天子暗卫所化,林中人影绰约,天上时常有飞鹰盘旋。
到达铁旗府,夜幕已深,正是三更天。
“他们究竟在何处?”
谢卓然看向前方雄城,沉声问道。
金面人看他一眼,缓缓吐出四个字:“知府衙门!”
谢卓然面色陡然一变:“怎么可能?”
回过神来,眉头紧皱的说道:“邵颂贤担任铁旗知府之前,曾在吏部考功司待了十六年,中枢人脉深厚,他怎会是前朝余孽?”
这件事,当真让他心底发寒。
吏部主掌官员,考功司更可决定官员仕途升降!
若是如此,不敢想象,在这十六年间,邵颂贤到底在朝堂之中,安插了多少前朝余孽!
“我怎么知道?”
“你大周官官相互,人情和利益纠葛无数,被人家抓住漏洞,当然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杀吧!杀得人头滚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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