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孙院长在全院大会上,宣布了一个决定。
全院职工坐在大会议室里,有人小声聊天,有人打哈欠。
孙院长走到前面,没有拿稿子,双手撑着桌子,目光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坐在角落里的苏晚身上。
“我宣布一件事,”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苏晚同志,从今天起,破格转正,担任外科主治医生。”
全场哗然。
“主治?她来还不到一个月吧?”
“实习期不是三个月吗?”
“她才多大?有三十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
王医生坐在前排,没有说话,但第一个鼓了掌。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越来越多,越来越齐。
那些昨天在手术室里,帮忙的护士鼓得最用力,她们亲眼看见苏晚,在手术台前的样子。
那不是实习医生,而是专家。
没有人反对。
苏晚站起来,走到前面,从孙院长手里,接过新的工作证。
红色封皮,烫金大字——“红旗县人民医院主治医师”。
她低头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孙院长看着她,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欣慰。
“好好干。”虽然跟上次一样,但语气不一样了。
散会后。
苏晚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正好,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苏晚站在台阶上,风吹过来,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
她没有去拨,就那么站着,手里攥着那张工作证。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实习医生,
而是苏医生,外科主治。
她如今有了户口,有了工作,有了身份。
这一世,她终于站稳了。
不是因为嫁给了谁,也不是因为谁保护她,而是因为她自己。
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尖有淡淡的茧。
那是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
前世有,这一世又长出来了。
她弯起嘴角,把工作证揣进兜里,走下台阶,往公交站走去。
班车上人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子开动,窗外的田野往后退,麦苗绿油油的,一眼望不到边。
苏晚靠着车窗,闭上眼睛,嘴角还弯着。
今天,是个好日子。
……
第二天。
苏晚是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的。
不是那种乒乒乓乓的嘈杂,是很轻小心翼翼的声响。
锅盖碰锅沿的叮当,筷子搅动碗底的嗒嗒,还有柴火在灶膛里,噼啪的爆裂。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苏晚睁开眼,盯着头顶的房梁,愣了好一会儿。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光,透过窗棂落在地上,把屋里的一切,都染上一层淡淡的冷色。
她翻了个身,被子裹紧了一点,没有起来。
厨房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嘶!”。
像是被烫到了。
苏晚嘴角弯了一下,并没有去帮忙。
她知道陆沉渊不需要帮忙。
或者说,陆沉渊需要的是,她装作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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