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她的手很稳,心跳已经恢复了正常。
前世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
这一世,身手没有退步。
苏晚走进村屋,快速检查了桌上的发报机,和电报内容。
发报机是美式的,军用电台,功率不大,但足够发送短波信号。
桌上散落着几张纸,上面写着一串串数字,是加密过的情报。
苏晚扫了一眼,记住了一部分——频率、时间、还有几个关键的编码。
她没有拿走任何东西,不能打草惊蛇。
苏晚回到女人身边蹲下来,把她的手脚,绑得更紧了一些,又用一块布堵住了她的嘴。
然后站起来退到暗处,把周围的环境又扫了一遍。
确认没有同伙,确认没有留下自己的痕迹。
然后,苏晚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吹过来,有点冷。
苏晚走在回镇子的路上,脚步很快,但很稳。
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脑子里在飞速地转着。
这个女人是谁?
她在给谁发报?
情报内容是什么?
还有没有同伙?
这些问题像线头,一根一根地绕在一起,需要慢慢理。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告诉陆沉渊。
她走出小树林,看见了远处镇子的灯光。
昏黄暖暖的,像一颗一颗的星星,落在了地上。
她加快了脚步,朝着那些灯光走去。
……
苏晚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院门没关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堂屋的灯亮着,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金线。
苏晚推开门,看见陆沉渊坐在堂屋里。
军装没脱,帽子放在桌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
他抬头看着苏晚,眉头微皱着。
“你去哪了?”
陆沉渊的声音不高,但有一种压着的沉。
苏晚站在门口,没有低头,没有回避。
她看着陆沉渊,平静地说:“我有点事,去了趟镇子外面。”
陆沉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陆沉渊比苏晚高很多,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上,扫到衣服上。
深灰色的旧棉袄,膝盖上有土,袖口有泥。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事?”
苏晚沉默了一瞬。
她在想要不要说。
说,就要解释她怎么发现,那个女人的,怎么跟踪的,怎么制服的。
这些事她解释不清,至少没法用“乡下姑娘”的身份解释。
不说,他还会追问,而且这件事牵扯到国家安全,不能瞒。
她抬起头看着陆沉渊的眼睛。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躲闪,没有慌张,像一潭深水。
“陆沉渊,”苏晚叫了他的名字,不是“陆团长”,是“陆沉渊”,三个字,清清楚楚。
“我跟你说一件事。”
陆沉渊愣了一下。
苏晚很少叫他的名字。
陆沉渊看着苏晚,等她开口。
苏晚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在医院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
”四十多岁的女人,外地口音,行为反常,我观察了她几天,今天傍晚跟着她出了镇子。”
“她进了一间废弃的村屋,用发报机向境外发送情报。”
“然后,我制伏了她,把她绑在了那里。”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念一份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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