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夸张,没有隐瞒,也没有邀功。
只是把事实摆出来。
发现,跟踪,制伏,绑好。
然后苏晚停了,看着陆沉渊。
陆沉渊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捏着那根没点的烟,脸上的表情,从皱眉变成了空白。
不是没听懂,而是听懂了,但需要时间消化。
他消化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有点干:“你说什么?”
苏晚没有重复。
她知道陆沉渊听清了,只是需要时间。
苏晚等着。
又过了几秒,陆沉渊把烟放在桌上,转过身背对着她。
陆沉渊的肩膀绷得很紧,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沉默了很久,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那个人现在在哪?”
苏晚说了地址。
她描述得很清楚——出了镇子往东,走小路,过一片小树林,废弃村屋,屋顶塌了一半,门朝南。
苏晚说的每一个词,都像坐标,精确、简洁、没有废话。
陆沉渊转过身看着她。
苏晚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白,但眼神很定,没有慌,也没有怕,甚至没有紧张。
陆沉渊想起,苏晚刚才说话时的语气。
不是汇报,是指挥官在做战情通报,那种语气他太熟悉了,因为他自己也用。
陆沉渊没有追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帽子戴好,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陆沉渊停下来,背对着她说:“你在家等着,别出去。”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苏晚站在堂屋里,听着院门关上的声音,和脚步声远去。
她慢慢坐到椅子上,把手放在桌上,手很稳,没有抖。
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甲缝里还有泥。
是在那个废弃村屋外面蹭的。
她站起来,去厨房打了盆水,把手洗干净。
然后,苏晚坐在灶台边等着。
不到一个小时,院子里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很多人,但不是混乱的,是有序的、训练有素的。
苏晚没有出去,她坐在灶台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团长,找到了!”
“一个女人,绑在那间破屋里,旁边有发报机和密码本。”
“已经发出的情报呢?”
“桌上有一份,还没来得及销毁。”
“周围搜过了吗?”
“搜过了,没有发现同伙。”
“把人带回去,发报机和密码本全部收缴。连夜审讯。”
“是!”
脚步声远去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然后是一个人的脚步声,往厨房这边走来。
陆沉渊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苏晚。
她坐在灶台边,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余温还在,把脸映得微微发红。
陆沉渊看了苏晚很久,然后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陆沉渊开口了:“人抓到了。”
“发报机、密码本,都找到了。”
苏晚“嗯”了一声。
他又说:“情报内容……有一部分已经发出去了,但有了密码本,我们可以破译。”
苏晚又“嗯”了一声。
陆沉渊转过头看着她:“你不想知道更多?”
苏晚摇头:“知道了也没用。”
“破译的事,你们比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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