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家,陆沉渊说:“今晚我做饭。”
苏晚看了陆沉渊一眼,想起上次他做饭的惨状,犹豫了一下:“要不还是我来?”
陆沉渊没理她,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苏晚坐在堂屋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动静。
切菜的声音——比以前利落了。
油下锅的声音——知道先热油了。
调料的味道——闻着比上次对路。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陆沉渊背对着她,正在翻炒锅里的菜。
动作还是有点笨拙,但比第一次好多了。
灶台上摆着几个碗,里面是切好的葱姜蒜,整整齐齐的。
苏晚注意到他的手法——像是在部队练过,一切一板一眼,但比上次从容了。
“看什么?”陆沉渊没回头,但知道她在门口。
“看你做饭。”苏晚说。
陆沉渊没接话,但耳根红了。
饭菜上桌,四菜一汤。
炒鸡蛋——这回没糊,嫩嫩的,颜色金黄。
红烧肉——炖得软烂,酱色油亮。
清炒时蔬——绿莹莹的,脆生生。
还有一碗番茄蛋花汤,红黄相间,冒着热气。
苏晚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
嚼了嚼,不苦了,不咸了,刚刚好。
她又夹了一块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苏晚抬起头看了陆沉渊一眼。
他正看着自己,目光里有紧张,有期待,像一个小学生等老师打分。
“好吃。”苏晚说。
陆沉渊的耳朵又红了。
他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吃了一口。
然后又夹了一筷子,放进苏晚碗里。
“多吃点。”陆沉渊说。
苏晚“嗯”了一声,低头吃饭。
一碗饭吃完,她又盛了一碗。
陆沉渊看着她吃了两碗饭,心里比得了嘉奖还高兴。
吃完饭,苏晚要去洗碗,陆沉渊拦住她:“我来。”
他系上围裙,站在水槽前,一个一个地洗。
碗在他手里显得很小,他洗得很仔细,每一个都里外擦干净,然后倒扣在碗架上。
苏晚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
灶台上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暖黄色的光里。
苏晚想起他第一次,做饭的样子——鸡蛋糊了,面条坨了,他站在灶台前手忙脚乱,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
这才过了多久,他就能做出一桌子像样的菜了。
陆沉渊学什么都快,对她好这件事,也学得快。
苏晚嘴角弯了弯。
洗完碗,陆沉渊走出来,在她旁边站定。
两人谁都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天上的星星。
春天的夜空很干净,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暖洋洋的,不像冬天的风那样扎人。
陆沉渊伸出手,揽住她的肩。
苏晚的身体僵了一瞬——很短,短到几乎感觉不到。
然后她放松了,靠在陆沉渊身侧,肩膀抵着陆沉渊的手臂。
陆沉渊的手很重,搭在苏晚的肩上,像一座小山。
但压得她心里踏实。
苏晚想起前世,从未有人这样揽过她的肩。
训练场上,教官的手是冷的,拍在肩上代表着命令和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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