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战友的手是急的,拉她一把代表生死。
没有人用这种手搭过她的肩。
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只是静静地、稳稳地,告诉她:我在。
苏晚低下头,看着地上两个人的影子。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水墨画。
“陆沉渊。”她突然叫了他的全名。
“嗯。”
“你做饭进步了。”
陆沉渊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练了。”
苏晚嘴角弯了弯,没有再接话。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星星,吹风,听杨树叶子哗啦啦地响。
远处有狗叫,一声两声,像是在跟谁打招呼。
院门口的枣树,已经发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春天真的来了。
苏晚靠在陆沉渊身侧,闭上眼睛。
她想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
从那以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某一天突然变的,是像春天的草一样,不知不觉就绿了。
苏晚自己都没意识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那天晚上,陆沉渊揽住她肩的时候,也许是更早,他站在路灯下等她的时候。
总之,等苏晚想起来要回头,看看的时候,已经走了很远。
牵手成了日常。
出门的时候,陆沉渊会很自然地伸出手。
苏晚她也很自然的,把手递过去,像做过一千遍。
走在路上,他的手掌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面,冬天暖,夏天有点热。
苏晚有次说“你手心出汗了”。
陆沉渊“嗯”了一声,没松开。
她又说“黏糊糊的”,陆沉渊还是没松开,只是把手翻了个面,让她的手放在上面,像托着什么宝贝。
苏晚看了陆沉渊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红了。
她没再说什么,把手翻回去,重新握紧。
回家的时候,进了院子他也不松手。
有时候一直牵到堂屋门口,有时候牵到灶台边,有时候牵到她房间门口,她才轻轻抽出来。
陆沉渊站在门口,看着她进去,过一会儿听见她在里面,换鞋的声音,才转身去忙自己的。
走在路上更不用说了。
从医院到公交站,从公交站到家门口,那段路走了无数遍,以前都是各走各的,中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现在不一样了,他走在她左边,她走在他右边,手牵着手,步子放得很慢,像是在散步,不是在赶路。
有人路过,看他们一眼。
苏晚以前会低头,现在不会了。
她抬着头看着前方,嘴角有时候会弯一下。
拥抱也成了习惯。
每天下班,陆沉渊站在医院门口等她。
苏晚走出来,陆沉渊先接过她的包,然后张开手臂。
她走过去,靠进陆沉渊怀里。
动作很自然,像排练过。
陆沉渊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她有时候会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
时间或长或短,有时候几秒,有时候久一点。
有一次,一个路过的老大爷看了半天,笑着说:“小两口感情真好。”
苏晚从他怀里抬起头,脸有点红,但没有否认。
陆沉渊松开手,牵着她走了。
走出几步,苏晚感觉他的手,比平时握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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