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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元朗,洪兴一堂口内。
原先凌乱的麻将桌已经全部被清掉,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寺庙一般的布置风格。
但不同的是,厅中正中央既没有贴关二爷,也没有摆土地公,而是挂了一幅看着有些古怪的画像。
画像底色昏黄,像是某些皮质物品。
上面用暗红色的线条,勾勒出一个极其简约的人形轮廓,盘膝而坐,面目模糊,只有眼睛的位置,点着两点深邃的墨色。
画像周围环绕着一些扭曲难明的符号,看着不像字,倒像是某种印记。
“喂,丧狗,你觉不觉得……拜这玩意儿,有点邪门啊?”
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马仔,用手肘捅了捅旁边正懒洋洋点烟的同伴,“原先我们不是都拜关二爷的,现在怎么拜,而且画像上连脸都看不清,拜个鬼啊?”
叫丧狗的马仔吐了个烟圈,斜眼瞟了瞟那画像,又快速移开目光。
不知怎的,每次仔细看那画像,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他心里就有点发毛。
“大佬让拜就拜咯,你那么多话。”
“真是见鬼了,当古惑仔,还要管我们拜那个咩?”
黄毛还是有些不服,但音量已经小了下去。
“管你老母!”
下一秒,一只粗糙的大手就猛地拍在黄毛后脑勺上。
这一下子直接将黄毛打了个踉跄,猛的一扭头,刚想张嘴骂回去,就看见打自己的正是自己的老大猛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嘿嘿嘿嘿,老大!”
“阿肥,就你小子屁话多,龙头吩咐的事情叫你做你就做,废话那么多干嘛,”
“拜!诚心啲拜!再吱吱喳喳,今晚你就去码头吹风!”
呵斥完小弟,猛哥自己也转过身,面对那画像,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低声念叨了几句什么,然后弯腰拜了三拜。
做完这些,他才回头,恶狠狠扫了一圈手下:“看什么看?学啊!以后每日早午晚,经过都要拜一拜,心要诚!听到没?”
“听到,大佬!”一屋子马仔稀稀拉拉地应着,挨个上前,模仿着猛哥的样子,合十,闭眼,念叨,弯腰。
表情各异,有敷衍,有好奇,但没有一个人敢表现出来。
看着自己的小弟按照要求乖乖参拜,猛哥心中那叫一乐呵。
一开始,上头说要更改各地堂口,去除关二爷,换上新的参拜对象,大家还都不愿意。
毕竟拜关二爷,都是传承几百年的传统了。
但直到龙头蒋天生说,但凡愿意执行,每个堂口每个月都能获得补贴。
所有质疑的声音立马全都消失。
混社团,拜关二爷,不就是想让关二爷保护发财。
现在换个对象就立马有钱,干嘛不拜?不仅要拜,还要日夜拜。
而类似的情景,在港岛其他几个被洪兴实际控制的堂口,同步上演着。
甚至不仅是洪兴堂口,一些与洪兴关联密切的场所,部分受洪兴“关照”的街坊邻里,也开始出现这种简陋的参拜点。
这些参拜点简陋,仪式随意,甚至很多人根本不明白自己在拜什么,只是出于对洪兴的畏惧,或是单纯随大流、求个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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