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实际战斗,甚至比旁门左道中的扎纸匠,所制造的纸人、纸偶还不如。
但优点是能模拟出微弱的气血和生命气息,用来投石问路,再合适不过。
“那领头的阿南,修为不弱,心机也深。”
古道成回想着通过纸人感知到的一切,眼神渐冷,“看来,没找错地方。”
与此同时,厅堂内的众多降头师还没等反应过来,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脸色有些发白的男人在门口停下,“阿南大师,刚才那位……那位先生,又来了。”
“什么?”胖降头师失声。
“看清楚了吗?”老妪嘶哑地问,腕间黑蛇再次昂起。
保安用力点头:“看清楚了,就是刚才进来喝茶那位,姓张的先生。他……他就站在大门外。”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主座上的阿南,又下意识瞥向地上那堆废纸,脸上写满了困惑。
刚毁了一个逼真的纸人替身,结果人转眼就又出现了?这是什么路数,难不成还是纸人?!
阿南眼中锐光一闪,脸上那敦厚的表情重新浮现。
他松开骨珠,抬手虚虚一压,止住了手下们的躁动。
“既然客人来访,那我们自然不能失了礼数,请他进来。”
在保安的引导下,古道成再次来到厅堂。
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那堆尚未清理的纸屑,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旋即恢复平淡。
径直走到刚才纸人坐过的酸枝木椅旁,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尘,坦然落座。
“阿南大师这待客之道,可不怎么样,这茶中下咒,倒是让在下开了眼界。”
只是这手段……略显急躁,落了下乘。”
这话表面是夸奖,实则字字暗讽对方沉不住气,手段低劣不堪。
以阿南的城府,脸上笑容也微微僵了半瞬。
“放肆!”
但阿南能坐得住,却有人耐不住了。
那脾气暴躁的老妪首先按捺不住,蹭的一下就站出来呵斥道:“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还敢在此大放厥词!真当这巴颂庄园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随着老妪的呵斥,那只盘在其手腕上的黑蛇感应到主人的怒意,立马抬起头,阴冷的小眼睛死死盯住古道成。
厅堂内其他降头师虽也面现怒容,却无人如老妪这般直接呵斥。
一来,阿南大师尚未发话,他们不敢僭越;二来,刚才那纸人替身的神妙诡异,以及眼前这“张先生”去而复返,都让他们心中惊疑不定。
摸不清对方底细,当然不敢贸然当这出头鸟。
但这老妪不同。
她名叫雅桑,在阿南麾下一众降头师中,资历最老,修为也仅次于阿南本人,早已达到白衣阿赞的巅峰,距离那黑衣阿赞境界,也只差一线机缘。
同时这雅桑还精研蛇降和毒蛊,性情本就阴戾暴躁,加之年岁已高,气血衰败,心性越发乖张,行事往往凭喜恶,少有顾忌。
更关键的是,雅桑早年曾有过奇遇,在缅甸深山一处废弃的古蛇神庙中,得到过半部残缺的“灵蛇蜕体秘术”。
这门秘术虽不全,却让她练成了一门极其诡异的保命神通——灵蛇替死术。
一旦发动,可在危急关头将自身所受致命伤害或诅咒,转移至其本命灵蛇,也就是她手腕上这条豢养了超过三十年的黑鳞毒蛇身上,以蛇命替己命。
虽一生最多只能施展三次,且每次施展后本命灵蛇都会元气大伤,需用大量精血和毒物重新温养数年,但却是她敢于冒险的最大底气。
有这等秘术傍身,雅桑自忖即便这“张先生”真有厉害手段,自己也有极大把握全身而退,甚至趁机反击。
此刻见这外人如此嚣张,便按捺不住,第一个跳了出来。
阿南这次没有立刻抬手制止,只是将目光从古道成脸上移开,重新开始缓缓捻动骨珠。
但面对雅桑的呵斥,古道成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好整以暇地,甚至略带些悠闲地,将身体向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在椅背上。
“我这次来,”古道成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吐得清晰,“是来报仇,”
顿了顿,古道成目光扫过地上纸屑,又扫过阿南身后那群如临大敌的降头师,“也不是来报仇。”
此言一出,厅堂内众人都是一愣。
连那怒容满面的雅桑也皱起了眉头,不明所以。
阿南捻动骨珠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拍,忍不住仔细打量起古道成。
可无论他怎么看,对方表情始终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可也没有杀意沸腾的迹象。
这话不像故弄玄虚,倒像另有所指。
几个呼吸的沉默后,阿南脸上重新堆起那敦厚的笑容,抬起手虚压,吩咐道:“都退下。”
“阿南大师?”胖降头师忍不住出声。
雅桑更是急道:“此人诡计多端,恐对大师不利!”
“退下。”
阿南重复了一遍,众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躬身,依次退出厅堂。
厚重的大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
厅堂里只剩下阿南和古道成两人。
阿南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古道成,等待他的下文。
古道成也没有绕弯子,身体微微前倾,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目光与阿南相对。
“港岛许铭才是我杀的,而对我施展降头的这人应该也是你的手下,只不过实力不怎么样。”
“循着咒力痕迹,我找到了这里。按道理,我该把下咒之人找出来杀了,再把你们这藏污纳垢的巢穴掀了,才算报仇。”
阿南静静听着,捻动骨珠的节奏依旧平稳,既没有承认,更没有否认。
“所以呢?”阿南终于开口,声音温和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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