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有更高修为的存在，也大多是躲在那些千年古派用香火滋养出来的灵地之中苟延残喘。
可“观音菩萨”四字，彻底打破了这个认知。
即便电影演绎多有夸张荒诞之处，即便那降临的观音未必是真正居于三十三天外、大慈大悲的观世音本尊，可能只是其一丝微不可察的念头投影。
可既然能有“观音”显圣，哪怕只是最低限度的，那是否意味着西方净土、天庭玉帝、地府阎罗也并非全然虚妄？
即便这些至高存在本身或许因为某种原因直接干涉人间，但其存在的“位格”和可能留下的道统，却依旧想想就令人发寒。
心中百转千回，古道成脸上却不露分毫，“多谢陈先生美意，古某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至于聚餐交流，还是改日吧。”
赤松子、衍空、火爆明等人显然没有这个心情。
刚刚还差点兵戎相见，此刻虽说表面缓和，但各自心里都还绷着一根弦，哪有闲情逸致去同桌吃饭？
更何况是和古道成这样深浅莫测、业力缠身的人物。
赤松子打了个稽首，婉言谢绝：“陈道友好意，贫道心领了。不过祠中尚有功课，不便久留，就此别过。”
衍空和尚更是面无表情，直接低诵了一声佛号，转身就欲离开。
眼见众人去意已决，陈扎纸也不强求，只是笑着拱拱手：“理解，理解，诸位都忙，那就下次，下次有机会再聚！”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欲走的刹那，古道成忽然再次开口。
“诸位，请留步。”
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只见古道成右手在腰间一抹，指间已多了数张裁剪整齐的黄色符纸。
古道成手腕一抖，这几张符纸便轻飘飘地分别飞向在场众人。
看着众人都接过符纸，古道成面带微笑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方才我等虽有些争执，但古某行事，向来对事不对人。这几张传讯符，算是古某一点心意。注入一丝法力即可激活，可做简单传讯之用。”
“日后若诸位有需要特殊符箓、法器，或是其他……合作之事，不妨以此联系。山水有相逢，或许还有打交道的时候。”
然而看着手中的符纸，几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衍空枯瘦的手指捏住那张符纸，眼中闪过一丝厌弃，仿佛那符纸沾上了什么污秽之物。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那符纸顿时无火自燃，瞬间化为一小撮灰烬，随风飘散。
随后就见衍空低诵一声佛号，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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