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陆渊就想到了这块玉佩的真正作用。
这块玉佩是温恭良送给昭宁公主的,作用是保昭宁公主平安。
那么问题来了,这玉佩怎么保昭宁公主平安?
陆渊已经想到答案。
昭宁公主身为大胤公主,还能有什么危险?
只可能是她的命格带来的危险。
也就是说,只要隐藏住她的命格,以她公主的身份,就不太可能存在危险。
再加上这块玉佩和《命书》有呼应,说明这是一块与因果、命数有关联的宝物。
陆渊想明白这些,尝试以真元牵引玉佩中的那股气息进入体内,汇入识海之中。
玉佩中的气息在识海中化作了一团云,飘入《命书》之中。
陆渊牵引这团云,将自身命格遮蔽起来。
再看《命书》扉页,命格已经消失不见。
原本拓印了命格已经有八个之多,【药香吸收】、【武痴】、【过目不忘】、【剑心】、【蛇语】、【灵种生息】、【金刚躯】、【建木参天】。
用玉佩遮蔽之后,一个都看不到了。
只是,如果一个命格都没有,那也显得太平凡了。
能成为武道宗师的存在,哪一个是平庸之辈?
因此,一个命格都没有,反而太假。
陆渊又控制玉佩的气息进行调整,露出两个命格,【剑心】和【灵种生息】。
由于陆渊迟迟不肯上前,女帝已经开始怀疑:“陆先生,有什么顾虑吗?”
陆渊目光淡漠的和她对视一眼,遮蔽好命格之后,便迈步上前,站在水盂之前。
旋即,盂中清水倒映出了陆渊的模样,面容矍铄、丰神儒雅,与平常时照镜无异。
古曜衡定睛看了片刻,伸出手指,在水中轻轻一搅。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法,盂中之水轻轻晃动,那倒影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虚影。
古曜衡盯着盂中水面,眸中星河流转,仿佛在解读着那些虚影背后的含义。
陆渊垂眸看着水面,心中好奇,这水里会倒映出什么。
片刻后。
水面之下,那些虚影渐渐凝实。
一柄剑,孤悬于空,剑锋凌厉,仿佛能斩断一切。
还有一颗散发着灵性光辉的种子,正在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而这呼吸仿佛能呼应天地律动。
古曜衡盯着那两重虚影,眸中露出一丝惊讶。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转向女帝:“陛下,老道已看清。”
女帝眸光微动:“如何?”
古曜衡捋须道:“陆先生命格之中,剑意冲霄,灵种熠熠生辉。这是双命格之象,那命象中的剑,锋锐无匹,难怪陆先生剑法通神。”
他顿了顿,又看向陆渊,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陆先生身具双命格,成就宗师也就不足为奇了。”
女帝听完,眉宇间的凝重稍稍松弛。
她看向陆渊的目光,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释然。
“陆先生果非常人。”女帝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朕听闻先生在南疆之事,便知先生乃当世豪杰。今日得古长老印证,更觉先生名不虚传。”
“陛下谬赞。”陆渊略微垂首,在无人看见的角度,眼中闪过一抹嘲弄目光。
女帝摆了摆手:“先生不必自谦。朕召先生入宫,还有一事相询。”
“陛下请讲。”
“先生与沈千钧相识。”女帝看向跪在殿中的那个身影,“他的案子,先生可知晓?”
陆渊垂眸:“略知一二。”
女帝沉吟片刻,缓缓道:“他递上的那份密折,朕看了。私盐案牵扯甚广,一时难以查清。但他这份忠心,朕也不能寒了。先生以为,朕当如何处置?”
“草民只是一介布衣,不该置喙。”陆渊神情平静,对沈千钧的事情不做任何评价。
女帝看着他,目光深邃。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沈千钧,你可愿戴罪立功?”
沈千钧跪伏于地,额头触地:“罪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女帝微微颔首:“既如此,朕便命你为盐铁巡察使,品阶依旧八品,专司各地巡盐之职,赐尚方宝剑,见宝剑如朕亲临,沈御史可便宜行事。若有阻碍,可直奏御前。”
沈千钧浑身一震,以头抢地:“臣叩谢陛下隆恩!”
陆渊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
女帝此举依旧是帝王的平衡之术。
她让沈千钧去巡盐,目的不是查清私盐案,而是不让私盐泛滥。
同时,赐给沈千钧一把尚方宝剑,这就是要保沈千钧的命。
之前沈千钧是流放的罪囚,私盐案幕后主使要杀他,杀了也就杀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现在不一样了,沈千钧手握尚方宝剑,又恢复了八品官身,而且女帝允直奏御前。
这意思就是警告私盐案幕后之人,要是再敢杀沈千钧,那就是扇女帝的脸。
除非幕后之人真的想找死,不然以后不会再动沈千钧。
女帝这一步棋,又平衡了朝局,又能压住私盐。
虽然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但短时间内确实对社稷有益。
……
事情结束。
女帝留下沈千钧,还有一些巡盐之事要叮嘱。
陆渊告辞离开,踏出承德殿的一刻,顿感天朗气清。
因为《命书》亮起金光。
【达成“坤载万物承天命,峨眉端拱驭朝堂”因果,对应人物录入命书,获得一缕道韵。】
【册中人:坤圣帝】
【命格:凤翼遮天】
【凤翼遮天:凤鸣九天,翼展山河。遮云蔽日,独断朝纲。】
……
正查看《命书》之时,古曜衡从殿中走出,打量陆渊几眼,突然开口道:“陆先生业力之重,是古某平生仅见,甚是好奇。”
陆渊转头看他一眼,反问道:“如今天下未曾大乱,天机城在这个时候入世倒是稀奇,到底是天机城要入世,还是古长老要入世?”
古曜衡听到这话,神情一滞,双眼微眯起来,再次打量陆渊的模样。
陆渊没有再说什么,迈步离开皇宫。
走出承天门后,已有马车在外等候。
陆渊掀开车帘上车,一掀开车帘,便见到有一人坐在车里,赫然正是昭宁公主。
看到她在车上,陆渊只是略微有些疑惑,也不避忌,坐进车里,吩咐车夫驾车离开。
“见到先生安然出来,昭宁总算放心了。”昭宁公主缓缓吐出一口气。
陆渊伸手摸了摸腰间玉佩,问道:“这玉佩是你要给我的,还是温老让你给我的?”
昭宁公主不明所以,垂首回道:“是老师的意思,老师的书信里提到,若是先生遇到危机,便让我将玉佩交予先生。”
陆渊听完,眼中目光流转,对那位前钦天监监正又高看了几眼。
原来温恭良早已算到今日之事。
怪不得他最后非要见自己,就算引起女帝猜疑也要走这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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