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如此笃定是我？”陆渊再问。
“因为……”
昭宁公主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因为只有先生，才会让昭宁有这种感觉。再想到先生闭关已有七日，也该出关了，所以才这般笃定。”
这话说得忸怩，却又透着几分真诚。
“确实闭关有点久了，不知道有多少事要处理。”陆渊想先回一趟梧桐苑。
昭宁公主却不肯松手，拽着陆渊的腰带往回拉，一路拉到泉水里。
腰带解下，陆渊的玄色锦袍滑落，露出里面月白的中衣。
昭宁公主站在泉水里，抬起头望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嘴唇，唇角浮现一抹动人的笑意。
陆渊心中生起了火苗，迈步进到泉水里。
温热的池水漫过脚踝、漫过膝盖、漫过腰际，洗去闭关七日沉积的污浊。
水汽氤氲中，两人隔着三步的距离对视。
昭宁公主站在齐胸深的水中，那层薄纱在水中漂浮，像一朵盛开的玉莲。
陆渊向她走去，一步、两步、三步。
水波在两人之间荡漾，将那些花瓣推来推去。
昭宁公主微微仰起头，那双眼睛一眨不眨的对视着，目光中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陆渊停在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沾着的一片花瓣。
指尖触到她肌肤的瞬间，她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又放松下来，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
“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夜的宁静，“昭宁被禁足了，一个月都不能出去。”
“我知道。”
“今夜过后，先生会来看昭宁吗？”
“现在问这个？”陆渊双手在水中轻轻扶住她的腰肢。
手掌隔着那层薄纱，依旧能感受到薄纱下的柔软与温热，还有她轻微的颤抖。
“你就不能哄哄我吗？”昭宁公主鼓了鼓腮，露出一个娇嗔的表情。
“好，来。”陆渊颔首答应，只说了两个字，却让她眼中瞬间绽开了笑意。
那笑容明媚如春，驱散了公主府的冷清。
她伸手勾住陆渊的脖颈。
“先生答应了的，”她的声音闷闷的，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颈间，“不许反悔。”
“好。”
昭宁公主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静静的靠在陆渊肩膀上。
温泉的水汽越来越浓，将这一方天地与外界隔绝开来。
宫灯的光晕在水雾中散开，化作一片朦胧的暖色。
两个人如一对水鸟，在泉水中游弋。
水汽氤氲中，两个朦胧的影子连在一起。
水面上漂着的花瓣随着涟漪漂荡，时而聚在一起，时而散开。
在水中嬉闹，气息消耗得很快。
昭宁公主呛了几口水，不得不伸手攀在池边白玉砖，防止沉下去。
灯光在水雾中散开，将一切晕染得朦朦胧胧。
水波轻轻荡漾，轻拍池砖，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是一首古老的曲子，在天地间慢慢流淌。
那些花瓣在涟漪中打着旋。
不知过了多久，水波渐渐平息。
月光穿过水雾，在池面上洒下一片碎银。
昭宁公主伏在陆渊肩头，微微喘气，整个人软软的，像是一团泡了水的云朵。
这一刻，她感到无比的满足。
她终于确定自己找到了可以栖息的树木，再也不想飞了。
她刚才呛了好几口水，带着几分幽怨，咕哝道：“昭宁方才以为自己要溺死了……”
陆渊抱紧她，揉揉她的头顶。
不多时，她便枕着陆渊的肩头，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陆渊抱她走出温泉，放到后殿的榻上，拉过云锦被替她盖上。
“不要走……”昭宁公主都已经睡着了，嘴里却小声的央求。
陆渊只好躺下，与她相拥而眠。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
窗外，月色如水，夜风轻拂，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月光透进来，照在她的脸庞上。
那张脸在睡梦中格外柔和，褪去了白日里的所有锋芒，只剩下属于少女的恬静。
梦中。
昭宁公主见到了一棵梧桐树，在她的浇灌下长成了参天巨木，她依偎在树下，沉沉睡去。
随着陆渊的神识越发凝实，观察到的天地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甚至能够看到昭宁公主的眉心，有一个凤凰图案正在熠熠发光。
而这种凤凰图案是肉眼看不到的，只能在神识下才能见到。
这应该就是命格相映后出现的异象。
而且，其他人就算修炼出了神识也看不到。
在【十方洞明】命格下，陆渊现在的初生神识强度已经很强。
想及此，陆渊觉得或许以现在的神识强度，可以查看到“阆咸尺牍”上的内容了。
“阆咸尺牍”是从血尊的血魔禁地里找到的，不知道里面记录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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