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池中，水汽氤氲如纱，将整座池子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池边立着两盏宫灯，橘黄的灯光透过水雾，映得一池清水温润如玉。
水面上漂着的花瓣，随着水波轻轻荡漾，像是绝美画作上点缀的几点胭脂。
咯咯咯……
昭宁公主正与两名婢女戏水，水珠飞溅，欢声笑语不断。
那两名婢女被泼得浑身湿透，却不敢真的反击，只是躲闪求饶。
昭宁公主玩得兴起，更加恣意的拍打水花，将两名婢女都浇得湿透。
那戏水的画面，仿若镜花水月般的仙境之景。
昭宁公主入浴之时，已经褪去了白日里的繁复宫装，只披着一层薄薄的轻纱。
那纱轻薄得几乎透明，沾了水便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俏丽的曲线。
她那一头如瀑青丝沾水之后，湿漉漉的贴在背上，衬得肩颈更加白皙如玉。
水花溅起，落在她肩头，顺着光洁的肌肤滑落。
她无拘无束的嬉戏，眉宇间不见半分公主的威仪，倒像个贪玩的少女，在这温泉池中卸下了所有防备。
陆渊的神识静静“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是人间难得一见的景致，心中并无杂念。
昭宁公主正与婢女嬉戏的时候，手中的动作忽然顿住。
她微微侧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
她抬头朝四周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一个方向上。
就在这一刹那。
陆渊的神识以一种奇妙的方式，与她“四目相对”。
昭宁公主看向的位置，赫然正是陆渊的神识所在。
难道被她发现了？
陆渊十分诧异，以她的修为是察觉不到神识的。
可昭宁公主随后露出的表情，分明是察觉到了什么。
只见她抿嘴一笑，露出一个洞察一切的表情，然后看向两名婢女，换上严肃的语气，吩咐道：
“你们都退下，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两名婢女早已习惯自家主子多变的性情，连忙躬身应诺，匆匆退出池畔，将温泉殿的门关上。
温泉池畔安静下来，只有水声轻轻回响。
昭宁公主转过身，仰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水汽、穿透了墙壁、穿透了夜色，直直落在某个方向。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几分促狭，像只小狐狸，声音软糯的取笑道：“先生是在偷看吗？”
石室之中，陆渊眉头微挑，十分惊讶。
刚才只是猜测，现在听到昭宁公主开口说话，显然是被她发现了。
可她明明只是练窍境，不可能拥有神识，是怎么察觉到有神识在窥探的？
而且，她不仅察觉到了神识，还精准地判断出了神识的主人是谁。
陆渊修炼出神识雏形后，只被一个人发现过。
那就是那位大胤战神秦镇。
而且，陆渊和秦镇是同时放出神识雏形，互相发现了对方神识。
那次神识较量，只能说是势均力敌。
可昭宁公主是怎么办到的？
陆渊的神识凝而不散，静静“看”着她，想确认她是不是在诈自己。
昭宁公主没有得到回应，也不恼。
她轻轻哼了一声，双手捧起一掬水，朝神识所在的方向泼来。
水花在空中散开，穿过水雾，穿过虚空，自然什么也泼不到。
可她那姿态却像是在与什么人嬉戏，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她嫣然一笑，装出嗔怒的样子：“偷看女儿家沐浴，传出去可不好听哦。”
真元境的初生神识，只能感知外物，做不出回应。
陆渊也不打算回应，准备悄悄收回神识。
神识开始后撤，昭宁公主歪了歪头，嘴角露出一抹坏笑，问道：“先生要入浴吗？”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话中意味太过勾人。
陆渊赶忙收回神识，稳定心神，运转真元在经脉中游走一个周天，调匀呼吸。
调匀呼吸后，陆渊整了整衣袍，起身走出石室，朝温泉殿行去。
闭关石室就修建在温泉殿后面，有一条回廊通到温泉池。
陆渊步履从容，穿过回廊，绕过月洞门，走到温泉池畔。
池畔的宫灯还亮着，昭宁公主潜入水中，游到池边，从水中冒出来，双手攀在白玉池砖上，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那层薄纱早已被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将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纤毫毕现。
陆渊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出水芙蓉般的姿容，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唇若点樱，齿如珠贝。
钻出水面带起的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说不出的柔美。
昭宁公主抿嘴笑问：“要进来吗？”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神识的？”陆渊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昭宁公主嫣然一笑，娇笑道：“不告诉你，除非……你能哄我开心。”
“不会。”
陆渊直接回绝，索性不问了，转身就走。
“诶！”
昭宁公主顿时着急了，赶忙踩着温泉池的白玉台阶追上去，努努嘴咕哝道：“好嘛，我说还不行嘛。”
她拽住陆渊的外袍后摆，解释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忽然觉得……有人在看我。那种感觉很奇怪，这种感觉……和先生看我的感觉很像。
“嗯……这种感觉只在先生身上出现过，可能这就是《天象秘录》里说的‘命格相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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