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傍晚,琼华山的轮廓在夕阳中蒙上一层金辉。
半山小筑的院门半掩着,陆渊在院中陪香菱练武,偶尔指点她几招。
酉时的时候,两人一起用晚饭。
陆渊还要在琼华山住一段时间,所以让商会管事送来些日常所需之物到半山小筑。
所以这几天,两人吃得丰盛许多。
用过饭之后,香菱收拾碗筷拿去厨房洗涮。
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步履急促,带着几分凌厉。
随后,院门被推开,慈惠长老一袭青灰长袍,大步踏入院中。
她身后跟着四名年轻女弟子,个个面容肃穆,腰间悬剑。
气氛有点不对,香菱心中一紧,放下碗筷,上前行礼:“弟子玉真,拜见慈惠师叔。”
慈惠长老目光凌厉的看着她,带着几分审视,还有几分怒气。
“玉真,昨夜你是否见过玉泠和玉琪?”慈惠长老开口询问。
香菱颔首答道:“见过。”
“你还打了她们?”
“那个……是两位师姐要比试……”
“所以你们交手了?”
“是的。”香菱点头。
“拿下,带回执法堂问罪。”慈惠长老朝身后招了招手。
两名女弟子走上前去,一左一右站在香菱身侧,要将她带走。
“师叔,这是怎么了?”香菱顿时慌了,转头看向陆渊,眼中满是不知所措。
陆渊眉头微皱,上前拦在香菱身前,问道:“慈惠长老,这是何意?”
慈惠长老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但依旧强硬:“陆居士,玉真涉嫌杀害本门弟子,贫道要带她回执法堂问话。”
此言一出,香菱顿时愣住,摇头辩驳:“我没有……”
陆渊的目光陡然沉了下来:“杀害?这不可能。”
慈惠长老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沉痛:“今晨,本门弟子在山崖下发现了两具尸体。经辨认,是玉泠和玉琪。”
香菱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双腿发软,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
“不……不可能……”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昨晚只是和她们交过手,没有……没有杀人……”
慈惠长老没有看她,只是对陆渊道:“陆居士,贫道只是带玉真回去问话。若她是清白的,斋主自然会还她公道。”
昨天香菱和两名女弟子交手的时候,陆渊不在半山小筑。
晚上陆渊回来的时候,这丫头还兴致勃勃的说她武功很厉害,打赢了两个师姐。
陆渊确信人不是她杀的,但事情肯定要查清楚。
思忖片刻后,陆渊同意道:“此事肯定和香菱无关,你要带她回去问话,可以,但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慈惠长老考虑了一下,答应了这个要求。
……
慈航斋执法堂坐落在琼华山主殿后方,是一座青石砌成的殿宇,飞檐翘角,庄严肃穆。
此时,慈航斋的斋主慈月真人已经等在执法堂中。
慈惠将香菱带入堂中,陆渊紧随其后。
堂中站着几名弟子,个个面色凝重,见香菱进来,目光中有惊疑,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慈英道姑也在场,她见香菱神情紧张,出声安抚道:“玉真,别紧张,你只需将昨夜的事情说清楚,为师一定会还你清白。”
香菱抿嘴点点头,但还是紧张。
慈月斋主神情严肃的下令:“抬进来。”
四名执法堂弟子,抬进来两具女弟子的尸体。
“啊!”香菱见了,吓得后退了两步。
陆渊搀住她的胳膊,才帮她站稳。
两名执法堂弟子上前,解开两具尸体肩膀上的衣衫,露出两个掌印。
慈月斋主说道:“昨夜玉泠、玉琪两名弟子一夜未归,今晨在山崖下找到了她们的尸首。两具尸体上都有相同的掌印,玉真,伸出手来。”
香菱眼中噙着泪光,摇头解释道:“这……这掌印是我打的,昨夜我和两位师姐交过手,但只过了两招,之后她们就走了。”
一名执法堂弟子质问道:“玉真,你经脉受损,不能修炼。你怎么和玉泠她们交手?我看是你受了欺负,找你夫家报复她们吧?”
这话说出来,在场的慈航斋门人都将目光投向陆渊。
陆渊左手负于身后,昂首扫视在场的慈航斋弟子,朗声道:“我没什么需要解释的,我敢站在这里,人就不是我杀的。”
此话说出,宗师强者的气度展露无余。
即便是慈航斋,也不敢轻易得罪一位宗师强者。
陆渊顿了顿,又补充道:“并且,我肯定,人也不是内子所害。我们愿意到执法堂来,只是配合各位调查真凶。”
这句话已经表明态度。
陆渊要为香菱出头,再加上慈英道姑的担保。
慈航斋就不能随便把罪名按在香菱头上。
慈月斋主沉吟片刻,说道:“陆居士稍安勿躁,贫道只是想查清真相,玉真是最后见过两名受害弟子的人,肯定要问清楚细节。”
“斋主问便是。”陆渊做个请的手势。
“玉真,你与玉泠、玉琪交手,你们谁赢了?”慈月斋主询问。
“弟子赢了。”香菱行礼回答。
“以一敌二赢了,还是单打赢的?”
“嗯……她们一起动的手。”
此话一出,在场慈航斋弟子都面露疑惑表情。
慈惠长老质疑道:“不对吧,你经脉损伤,没办法修炼,怎么赢她们两个?”
香菱垂首回答:“弟子的经脉已经恢复,可以修炼了。”
慈月斋主上前,伸手按在她肩膀上,释放真元探查,确认道:“确实,玉真经脉已经恢复,而且修为恢复到了练窍境。”
此话一出,在场慈航斋弟子再次露出惊讶表情,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可能呢?”
“她前几天还一点修为都没有。”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