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拂,琼华山在月光下静谧得像一棵参天神树。
半山小筑中,一盏油灯将橘黄的光晕洒满整间屋子。
陆渊盘膝坐在榻上,运转《补天经》准备为香菱修复经脉。
今晚是第三天,经脉即将修复完全。
自从陆渊来到琼华山,香菱不像之前穿得那么朴素,总希望出现在陆渊面前时,能好看一些,所以穿的衣裳比往日鲜艳一些。
“开始咯。”
“嗯。”香菱答应一声,语气中充满信任与坚定。
陆渊微微颔首,双手捏诀,引导真元在体内流转一周天后,汇聚在双掌上,轻轻按在香菱的背上。
神识与真元融合,在【十方洞明】命格的加持下如湖水般铺展开来,顺着掌心渡入香菱体内,一寸一寸的修复她的经脉。
今晚要修复的是最重要的几条经脉,特别是任督二脉,关系到她今后能不能恢复修为。
所以陆渊特别仔细。
好在慈英道姑开大阵为香菱改过命星。
在【灵种生息】的命格加持下,香菱枯竭的经脉没有继续恶化,恢复起来顺利许多。
陆渊深吸一口气,将补天经真元凝成细如发丝的一缕,在神识的牵引下,缓缓挤入任脉之中。
“任脉损伤最重,会有些疼,忍一忍。”
香菱轻轻“嗯”了一声,双手攥紧了膝上的裙摆。
真元触及经脉壁的瞬间,香菱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些枯竭已久的经脉在被真元撕开,传来一阵阵针刺般的疼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银针在经脉中穿行。
她咬紧牙关,一声未吭。
陆渊的神识笼罩着她的经脉,将每一处细微的变化都尽收眼底。
补天经真元带着温润而绵长的力量,像山涧中的清泉,沿着经脉一寸一寸的向前推进,滋养经脉,焕发生机。
每前进一寸,陆渊便以真元为线、以神识为针,将那些龟裂的经脉壁细细缝合。
时间流逝。
窗外,月牙从东边移到西边,竹影在窗纸上缓缓游走。
香菱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道袍已经被汗水浸湿。
疼痛与麻痒交替袭来,她咬紧牙关忍耐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陆渊同样不轻松。
修补经脉需要神识与真元的高度配合,对心神的消耗极大。
即便有【十方洞明】命格的支撑,陆渊的额头还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处窍穴被打通的瞬间,香菱体内那股积攒已久的内息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沿着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流转全身。
陆渊缓缓收回真元,吐出一口浊气。
“好了,已经贯通任督二脉。”
香菱转过身来,那张被汗水浸湿的脸上,竟然露出一抹笑意:“相公,我感觉到了……经脉里有真气在流动。”
陆渊伸手替她擦去额头的汗珠,温声道:“经脉修复得差不多了,可以重新修炼了。”
“相公……”香菱抿抿嘴,眼眶红红的,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说,最后却只唤了两个字。
陆渊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都好了。”
香菱伏在他肩头,哭得像个孩子。
这一年来,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难和相公团聚。
现在得到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满足。
她甚至害怕这些都是梦,担心明天醒来,一切都会消失。
“趁现在重修功法试试看,为夫为你护法。”陆渊提议道。
“好。”
香菱点点头,然后思索着问道:“相公,我修炼什么功法好?”
陆渊现在能给她修炼的功法有很多,《烈玉心经》和《渡厄经》都可以。
不过,这两门功法未必是最适合她的。
陆渊想了一下,问道:“你师父把慈航斋功法传给你了吗?”
香菱点头答道:“传了,《慈航净心诀》,师父很早就传给我了,但之前修炼不了,只能背下来。”
“那就练《慈航净心诀》吧。”
陆渊当即帮她做了决定,然后倒出两颗培元丹,放进她手里:“把这个吃了。”
“好。”
香菱服下两颗培元丹,开始修炼《慈航净心诀》,很快沉浸其中,忘记了时间。
《慈航净心诀》是慈航斋的镇派心法,以清净无为、明心见性为根基。
她沉浸在修炼中,修为在快速恢复。
在破功之前,她的修为曾经达到练窍境。
现在,经脉恢复了,又有【药香吸收】【灵种生息】两个命格加持,再加上培元丹的辅助。
重修速度非常快,修为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不知不觉间,一日夜过去。
香菱的修为已然恢复到了练骨境,整个人的气息都平稳了。
待她再次睁开眼时,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透过窗棂洒落,将整间屋子染成一片金红。
她欢喜的回头看去,却没有见到陆渊。
她心中一慌,担心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是梦境。
她赶忙跑出屋舍,见到陆渊站在半山崖前,看着峭壁上伸出的松柏。
陆渊没有留在房中,但并没有走远,一直在半山小筑周围,以神识为她护法。
“相公。”
香菱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心中的担忧一扫而空,只剩欢喜。
陆渊回身看着她,颔首称赞:“不错,这么快就练骨境巅峰了。”
香菱抿嘴一笑,说道:“好长时间没有修为,都快忘了怎么施展轻功了。”
陆渊抬手一指半山崖下的峭壁,说道:“那就试试看,我们一起看看琼华山的风景。”
“啊?这太高了。”香菱看了一眼山崖下的峭壁,顿时有些害怕。
“有为夫在,怕什么?”
陆渊现在已经是真元境修为,如果不计真元消耗,甚至可以踏空而行,在真元耗光之前都不落地。
“好。”
香菱现在对陆渊无比信任,嫣然一笑,便纵身跃下山崖,施展莲台三叠,在峭壁伸出的松柏间纵跃。
陆渊立即跟上去,牵着她的手,在琼华山的峰峦间飞掠。
两人以鸟瞰的角度,领略着琼华山的风景。
云雾在两人身边缭绕,山风吹拂,吹起她的青丝,如瀑般飞扬,衣袍猎猎作响。
“好美。”香菱来琼华山一年了,还没有以这种角度观赏这里的风景。
陆渊侧头看着她的侧颜,确实美得不可方物,像是仙子下凡尘,不似人间应有之景。
两人绕着琼华山飞掠一圈,最后轻轻落回半山小筑。
香菱脸颊因为施展轻功而微微泛红,眼中满是欢喜。
“相公,我做到了!”
她的声音带着雀跃,像一只刚刚学会飞翔的雏鸟。
陆渊伸手将她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捋到耳后,轻声道:“嗯,轻功比从前厉害了。”
香菱仰着头,看着他那张气度沉稳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愫。
两人从东临到琼州,分别一年之久,心中的不舍与思念都在此刻溢了出来。
香菱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只化作了一个拥抱,扑进陆渊怀里,紧紧相拥,再也不想分开。
“相公……”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微微的颤抖。
“嗯?”
“香菱真的好想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陆渊却听出了其中的千般滋味。
不只是此刻的想念,而是一年来的想念,是那些被同门欺负时、在药田里独自劳作时、在夜深人静辗转难眠时,对一个人刻骨铭心的想念。
陆渊紧紧拥着她,低头亲吻她的额头、脸颊,然后是唇瓣。
香菱的身体微微一僵,太久没有亲近过,久得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她怔愣片刻,才放松下来,开始笨拙的回应。
天边圆月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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